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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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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的极致缠绵与温情,如同浸透了蜂蜜的梦境,在壁炉余烬的微光和彼此交融的温暖气息中缓缓沉淀。当江述白在熟悉的怀抱与令人安心的荒原气息包裹中醒来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世界一片静谧的银白。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深色床单上投下淡金色的光带。

身体的感知率先苏醒——是那种被彻底爱抚和拥有后的、慵懒到骨子里的酸软,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还残留着昨夜傅珩指尖和唇舌滚烫的触感,后颈腺体更是传来一阵阵温热饱足的悸动,与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属于他们两人事后的信息素甜香交织在一起,提醒着他昨晚大胆举动后“惨烈”而甜蜜的“后果”。

他动了动,立刻牵扯到某些使用过度的肌肉,尤其是腰肢和尾椎附近,传来清晰而熟悉的酸痛感。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眉头微蹙。

几乎是立刻,一只温热的手掌便覆上了他的后腰,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傅珩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里褪去了夜间的深沉灼热,只剩下一种近乎餍足的、深海般的平静与温柔。

“醒了?”傅珩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比平时更添几分磁性,手指熟练地找到他酸痛的穴位,缓缓按压,“疼?”

江述白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泛红的耳尖,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撒娇的委屈。

傅珩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细致温柔,从后腰一路按到紧绷的肩胛,再回到那截柔韧的腰线,耐心地帮他舒缓不适。他的掌心干燥温暖,带着薄茧的指腹力度精准,很快便让江述白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喉咙里甚至不受控制地溢出几声舒服的轻哼。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房间里的景象也变得清晰。散落在地毯上的银灰色包装纸和红色蕾丝碎片,凌乱的床单,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情欲气息……无不昭示着昨夜的疯狂。江述白悄悄从枕头缝隙里往外瞥了一眼,脸颊又烧了起来,尾巴也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傅珩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深。他停下按摩,俯下身,在江述白光裸的肩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还害羞?”他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昨晚是谁……把自己包装成礼物送来的?”

江述白羞得简直想钻地缝,猛地转过身,用被子蒙住头,只留下一截银灰色的发尾和那对因为害羞而彻底抿成飞机耳的、毛茸茸的雪豹耳朵露在外面,耳尖通红。

傅珩看着那对可爱的耳朵,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再逗他,只是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起来洗漱?今天厨房准备了圣诞特餐,有你上次说想试试的烤火鸡。”

听到吃的,江述白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慢吞吞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眸水润润地看向傅珩,小声问:“……你做的?”

“我监督,主厨动手。”傅珩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亲昵自然,“不过甜点是我烤的姜饼屋,你可以第一个‘拆’。”

江述白的眼睛亮了一下,尾巴也不自觉地轻轻摇了摇。傅珩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愉悦的小动作,心情大好,直接伸手将他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喂!”江述白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搂住他的脖子。

傅珩抱着他,步伐稳健地走向浴室。“节省时间。”

圣诞日的早餐(或者说早午餐)异常丰盛,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节日气息浓厚的食物。烤得金黄酥脆的火鸡,点缀着蔓越莓酱;松软可口的圣诞面包;色彩缤纷的水果沙拉;还有傅珩亲手做的、虽然造型有些抽象但心意满满的姜饼小屋。

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两人。江述白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深红色家居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他坐在傅珩身边,小口吃着火鸡肉,眼睛不时瞟向那个可爱的姜饼屋,尾巴在椅子后面惬意地轻轻摆动。

傅珩一边用餐,一边处理着平板上的几封紧急邮件,但注意力大半放在江述白身上。看到他嘴角沾了一点酱汁,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替他擦掉;看到他对某道菜多夹了一筷子,便默默记下;看到他偷偷用叉子戳姜饼屋的“烟囱”,也只是眼底含笑,假装没看见。

午餐后,两人窝在客厅巨大的沙发里,壁炉重新燃起,播放着一部轻松的老电影。江述白吃饱喝足,又有些犯困,很自然地靠进傅珩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脑袋枕着他的腿,尾巴松松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傅珩一只手揽着他,另一只手随意地翻着一本财经杂志,偶尔低头,便能看见江述白安静的睡颜,和那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软乎乎的雪豹耳朵。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然而,这种宁静在下午被一通电话打破。是傅珩的助理打来的,语气有些急切。傅珩听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怎么了?”江述白已经醒了,正靠着他玩手机,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抬头问。

“没什么大事。”傅珩放下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江述白的后颈,那里是他永久标记的地方,“海外一个投资项目出了点小问题,需要我过去一趟紧急处理。”

江述白的心莫名沉了一下。“要去多久?”

“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可能要一周。”傅珩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歉意,“抱歉,圣诞刚过就要走。”

江述白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傅珩的家居服下摆。他当然知道傅珩的工作性质,突如其来的出差并不罕见。但或许是刚刚经历了那样亲密无间的圣诞夜,或许是这个“家”的氛围太过温暖让人留恋,突如其来的分别预告让他心里涌上一股陌生的、强烈的不舍和……空落感。

他没有说什么“没关系”或“你去吧”,只是沉默着,将脸更紧地贴向傅珩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傅珩感受着他的依赖和不舍,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又软又涩。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会尽快回来。”

“嗯。”江述白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含糊。

傅珩的行程定在第二天一早。剩下的半天和一整夜,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傅珩处理了一些必须的准备工作,江述白就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抱着平板看似在看剧本,实则眼神飘忽,心思全然不在上面。他的尾巴总是无意识地朝着傅珩的方向,尾尖偶尔会轻轻扫过傅珩的脚踝。

晚上,傅珩亲自下厨,做了一顿简单却美味的晚餐。餐后,两人没有去影音室,而是回到了卧室。相拥躺在床上,在黑暗中轻声说话。傅珩低声交代着一些家里的事情,比如哪盆花需要按时浇水,哪份文件放在哪里,江述白只是听着,时不时“嗯”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傅珩睡衣的扣子。

最后,傅珩在黑暗中准确找到他的唇,印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信息素如果有任何不稳,立刻联系医生,或者……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江述白的声音有些哑,他将脸埋进傅珩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他的气息刻进肺腑。

第二天清晨,傅珩离开时,江述白还睡着。傅珩没有叫醒他,只是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在晨光中恬静的睡颜,然后俯身,极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和那对软软的耳朵,又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放在他枕边。

“圣诞快乐,我的雪豹。”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然后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车子驶离别墅,融入清晨的城市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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