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前兆!我要清醒!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猜测甩出去。
当务之急,是折叠床!
只要撑过今晚,明天就能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了!
想到这里,她重新燃起了斗志,三两口扒完剩下的粥。
“哥我吃完了先去上学了!”她再次上演逃跑戏码,只是这一次,脚步比以往更加坚定。
自由,就在眼前!
“站住。”这两个字如同定身咒,让已经握住门把手、半个身子都探出去的傅星冉瞬间僵在原地。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内心发出一声悲鸣。
又来了!又来了!
傅星霖站起身,拿起书包,语气平淡地补充了那句让她如坠冰窟的话:“一起去。”
这个破学,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傅星冉在心里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去上学,而是在奔赴刑场,而傅星霖就是那个冷酷的押送官!
她看着傅星霖已经推着那辆熟悉的、象征着“囚笼”的自行车等在楼下,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却冰冷的轮廓。
凭什么!她悲愤地想,凭什么别人上学是青春洋溢,我上学就得先经历一遍生死时速和心理折磨!
她磨磨蹭蹭地挪下楼梯,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再次侧身坐上那冰凉硌人的后座时,她感觉自己不像个学生,倒像个被押解的重刑犯。
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启动。
傅星冉死死抓着身后的铁架,身体尽可能后仰,试图在有限的条件下争取最大程度的“自治权”。
她看着路边那些背着书包、三三两两说笑着走向学校的学生,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那才是正常的校园生活啊!
而她呢?
她不仅要应付繁重的课业、偷偷搞钱的压力、坑爹的系统任务,还要每天早晚两次,和这个心思难测、行为诡异、未来可能成为杀人犯的“哥哥”进行近距离“亲密接触”!
这学上得,简直是身心双重摧残!
她抬头望天,内心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控诉:贼老天,你玩我呢?!
然而,控诉无效。
自行车依旧平稳地向前行驶,载着她驶向那个既是避难所又是压力源的学校。
傅星冉认命地垮下肩膀。
算了,躺平吧。
只要熬到明天,折叠床就到了!
她靠着这点微弱的希望,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熬过这漫长的上学路。
在又一个红绿灯路口,傅星冉感受着身后铁架的冰凉和全身肌肉因长时间保持后仰姿势而产生的酸痛,一个大胆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用尽量显得体贴懂事的语气开口:“哥,”她声音不大,确保能被听见又不会显得太突兀,“你看你每天载我也挺辛苦的……要不,我也买一辆自行车吧?这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来回跑两趟了,我也能……自己锻炼一下。”
她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透着“为哥哥着想”,但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有了自己的车,就能摆脱这该死的后座!就能自己控制上下学时间!就能获得宝贵的、独自一人的路途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