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钓,今晚我要吃烤鱼。”
他指挥得理直气壮,迹部盯了他两秒,好笑地问了一句:“我负责钓,你负责烤吗?”
“我为你提供情绪价值。”
迹部直接戳破:“你负责捣乱吧。”
幸村笑着伸手去碰他的鱼线:“动了动了!”
“幼不幼稚?”
迹部抓住他的手腕,幸村顺势赖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全国大会怎么还不开始,好无聊。”
高中生的全国大会比中学时晚了一个月,立海早早赢下了关东大会的冠军,如今每天训练都像在待命。
迹部忽然想起一件事,提醒道:“之前报名的个人赛你别忘了。选手名单出来了,放在官网。”
幸村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背上,掏出手机翻了起来。
这场个人赛由迹部财团赞助,时间定在月底。迹部少爷自是要捧场参加,却嫌一个人没劲,非要拉上幸村一起。
幸村起初兴致缺缺。
他本就拿奖杯拿到手软,还同情迹部:“你确定吗?我要是参加,那冠军就没你的事了。”
迹部被他狠狠挑衅了一番,张牙舞爪地非要他报名。
“奖金丰厚,你确定不要?”
“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拿冠军等于替你们家省钱了。”
迹部的脸色沉了些许,摆明了不高兴。
幸村拿他没办法,只能妥协:“想和我比赛就直说,别不高兴。”
迹部垂下一双眼,语气还透着委屈:“你说要在正式比赛向你挑战。我等了好久,不想再等了。”
他每次露出这副表情,幸村总会心软。
“好好,我答应你。”
个人赛的战线拉得很长,几乎是赶在期末考试前才结束。幸村点开名单草草看了一眼,忽然皱了下眉。
“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迹部扫了眼自己第一轮的对手:“中村什么什么的?不认识。”
幸村一时没也想起来,只依稀记得是哪个学校的部长:“可能以前交手过。”
迹部却不在意:“管他是谁,胜者只会是本大爷。”
风吹过来,水面泛起细碎的光。浮标忽然下沉,迹部迅速起竿,银色小鱼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被某人勾在手上炫耀。
“看见没?本大爷自制的干蝇就是厉害。”
幸村亮着眼拍手夸他,殷勤地把鱼从钩上解下来,扔进了水桶里。
迹部挑眉:“服不服?”
幸村活动了下胳膊,被他勾起了好胜心,抓起自己的鱼竿递给他。
“给我也装上,不信有你吹得这么厉害。”
两人并肩坐在小溪边,满满一桶鱼全是迹部钓上来的。幸村比不过他,全程体验感极差,颐指气使地要求他去烤鱼。
最后一条鱼被扔进水桶里,一下没看住就扑腾着要越狱。
幸村伸手去抓,手忙脚乱地让鱼滑了进去,像一颗鱼雷砸进水面,水花猛地炸开。
迹部半边身子都湿透了,黑着脸把手伸进水里,作势要泼他。
幸村立马抓着他的外套挡着身前,无辜地眨眨眼:“对不起……”
迹部要回房换衣服,路上幸村始终有些紧张:“会不会碰见你父母?”
迹部瞧他这副样子就觉得好笑,却没忍心逗他,只能实话实说:“他们今天出门了。”
迹部瑛子是典型的外冷内热。自初次谈话之后便没再说什么,一边观察着儿子的动向,一边提供物质上的帮助。
“我妈让我好好照顾你,一大早就带着我爸出门了。”
幸村悄悄勾住他的手,心里忽然暖了一块。
进入别墅后,佣人在远处行礼,没有上前打扰,却在二人走后对着少爷湿淋淋的模样捂嘴偷笑。
这是幸村第二次进迹部的房间。
上一次在泳池落水后,迹部半哄半拽地带他回来换衣服。当时没顾得上细看,记忆里只剩下门关上的声音,以及喘不过气的亲吻。
迹部什么也没交代,只说了句“等我”就去冲澡了,留他一人在房间里左看右看,对什么都好奇。
窗外是满园芳菲,屋内却有一株没开花的鸢尾。迹部将它挪到了房间里,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和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放在一起。
照片上的小孩拿着网球拍笑得十分欠揍,幸村没忍住戳了戳那张脸,觉得可爱极了。
“从小就这么嚣张。”
他嗅着屋内残留的信息素,淡淡的木质香是迹部独有的味道。目光扫过柔软的大床,脑海里想象着那人在清晨半睁着眼给他发消息的模样。
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幸村兀自笑了笑,在他床边站着发呆。
视线里忽然闯入一瓶香水,被随意放在床头柜上。瓶身没有花哨的装饰,幸村不甚在意地拿起来看了看。
许是迹部从前用过的玫瑰香水。
在没有互通心意之前,那人总是做着自相矛盾的事。一边不承认这份感情,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刷存在感。
瓶盖扣得很松,仿佛不久前才用过,没来得及收好。
只是不经意的一晃,一缕香气便溢了出来。
幸村瞬间僵住了,香味越发清晰,他的眼神也跟着暗了下来。
不是玫瑰,是鸢尾。
握住瓶身的手指狠狠收紧,幸村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紧绷着,强忍住捏爆玻璃瓶的冲动。
理智及时上线,他攥紧了另一只手,脑子里思绪翻涌,最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他比谁都清楚信息素意味着什么,尤其对alpha而言。
是天然的吸引,是伴侣间无可替代的标记,更是亲密与归属的象征。
此刻鸢尾的香气在鼻尖萦绕,他猛地后退两步,眼睛有些痛,心也跟着不舒服。
是否在漫长的等待里,迹部时刻都在想念被信息素包围的感觉?
他从不怀疑迹部的爱,可在此之余,是否藏着许多被他忽略的不满足?
浴室的门被拉开,迹部裹着一身热气走了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向他走近。
“在看什么?”
幸村已经坐回椅子上,面对着那株鸢尾,仿佛无事发生。
迹部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发什么呆?”
幸村抬头,视线落在他湿漉漉的上半身,又迅速移开。
湿气凝结成水珠沿着肌肉滑落,滚烫的热意近在咫尺,幸村却没有伸出手。
“我在想,什么时候开花?”
他轻轻抚摸着叶片,神情有些落寞,不知在对谁诉苦。
迹部笑了笑,也学着他的动作拨了下叶片,安慰道:“我都不着急了,该开的时候自然会开。”
幸村点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将他赶去了衣帽间。
“衣服穿好,当心感冒。”
迹部下半身只围了条浴巾,在衣柜前插着腰思考该换哪件上衣。
他肩背宽阔,一把窄腰隐在浴巾里,紧实的肌肉就明晃晃地露给幸村看,只一个背影就让人口干舌燥。
难言的地方突然就热了起来,幸村悄悄靠近,从他衣柜里随便拿了件上衣。
“穿这件。”
迹部转过身,刚要伸手接过,幸村却没有递给他。
他走近一步,将衣服轻轻披在他肩上,提着袖管让手臂伸了进去。
衣料紧贴着肌肤,幸村站得很近,稍稍一抬手为他拢紧了领口,惹得迹部不得不抬起下巴,连呼吸都快喷洒在他脸上。
蓝色的眼一点一点暗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那双手借着系纽扣的动作在他身上煽风点火,先是整个覆在他心口,感受了一阵强劲的心跳,紧接着指腹划过肌肉,一路向下停在了小腹上。
迹部呼吸一乱,立时扣住他作乱的手,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他亲得着急,堵住那张嘴就不肯松口,搅得口腔里舌根都发麻,又粗喘着去舔舐嘴角的涎液。
一声轻哼从幸村喉间溢出,他贴得更紧,分出一只手在迹部后背胡乱摸着,摸得呼吸越发重了。
这样暧昧又清晰的暗示让迹部欲/火中烧,衣服还敞着,湿热的肌肤隔着布料摩擦,热得人理智全无。
“电话里不好玩,你想当面来?”
迹部嗓音低沉,连那一丝沙哑都性感得要命。
幸村勾唇一笑,指尖先一步探了进去。
“你好热,我帮帮你。”
这一瞬的失控并不单纯被欲望驱使。他心中仍有不甘,从前满满当当的心又空了一块。
他害怕迹部会厌倦这样寡淡的生活,害怕他要一辈子靠着抑制剂熬过易感期。
即便被爱包围,却仍没有安全感。这种空乏和担忧并非来源于爱人,而是他自身。
手掌被热烫刺戳,指尖都仿佛萦绕着玫瑰香。
迹部在他灵巧的逗弄下低喘出声,覆在他手上一起动了起来。
“亲爱的,要多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