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悄无声息地洒入房间,柔软的床铺上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姐姐,我爱你。”叶鱼微闭着眼,声音细若游丝。
这声熟悉的呼唤,让汪婉清一时间仿佛回到了最初相爱的日子。那时的她,还是个在深渊边缘摇摇欲坠的驱魔师,叶鱼则像照亮她内心的一道光,而她曾经承诺过要用最虔诚的心意来爱那道光……
正当叶鱼沉浸在汪婉清温柔的爱抚中时,忽然一滴滴温热的睁开眼滴落在她的脸颊上,透过朦胧的月光看见汪婉清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
“姐姐……”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抹去汪婉清的泪水,“为什么哭了?”
汪婉清却只是沉默着,继续亲吻叶鱼的眉心、鼻尖,每一个吻都伴随着泪水的滴落。那些泪水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法言明的情感,既有怀念,又带着深深的歉疚。
叶鱼感受着汪婉清落在她身上的泪水,轻轻将手指插入对方的发间:“姐姐,你是在后悔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对吗?”
听到这句话,汪婉清的泪水顿时流得更凶了,她紧紧搂住叶鱼的身体,声音近乎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叶鱼察觉到汪婉清的异样,抬头望去,只见一缕缕漆黑的气息正从对方体内溢出。那是混沌之力开始侵蚀的征兆,正如林清菡预言中所描述的那样。
“婉清!”她立刻恢复成熟的形态,十二片星光璀璨的羽翼在身后展开,“冷静下来,别让悔恨彻底支配你的情绪。”
汪婉清却仿佛沉浸在某种幻觉中,眼泪不断滑落:“我都做了些什么……明明说要永远守护好你的纯真。可在深渊中,我又任由自己沉沦在扭曲的快感里。叶鱼,我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爱……”
“别这样说。”叶鱼将手掌覆在汪婉清的心口处,试图用净化之力安抚那些躁动的混沌,“正是因为经历了那些黑暗,我们才能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如果没有那些‘残忍’的过往,我们之间也不会有如此深刻的羁绊。”
但混沌之力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汪婉清。那些漆黑的气息越发浓郁,开始在她周身形成一个个扭曲的漩涡。汪婉清的瞳孔渐渐失去焦距,声音变得虚无缥缈:“好冷……叶鱼……”
净化之力如月光般流转,一缕缕银白色的光芒在叶鱼指尖凝聚,试图驱散那些缠绕在汪婉清周身的黑暗漩涡。然而,每当一处混沌被净化,另一处就会随即滋生,如同不断再生的黑暗之蛇,永无止境。
“婉清,坚持住!”叶鱼继续将净化之力灌入汪婉清体内,但混沌之力的侵蚀速度远超她的想象。
汪婉清痛苦地蜷缩在床上,身体不时抽搐,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纹路,仿佛某种神秘的图腾在皮肤下游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口中不断呢喃着支离破碎的话语:“叶鱼……对不起……我辜负了你……对不起……默笙安瑶对不起……”
“够了!”叶鱼近乎咆哮,“不要再自责了,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对不起……是我太无能……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却还妄想守护一切……”
叶鱼听到这些断断续续的呓语,心如刀割。她知道汪婉清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正在被混沌之力利用,那些悔恨、愧疚、自责,都成了混沌之力侵蚀的最佳途径。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声冰冷的轻笑从身后传来。
“看来我们伟大的真理天使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啊。”路西法从黑暗中缓步走出,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讽刺,“怎么,你引以为傲的净化之力失效了?”
叶鱼没有回头,只是更加专注地催动净化之力:“闭嘴!不来帮忙,就别在这里妨碍我。”
路西法缓缓绕到床前,俯视着痛苦挣扎的汪婉清:“真可怜,我美丽的公主竟然被混沌之力伤成这样。阿撒兹勒,你不是一直声称自己的真理之力包含着混沌吗?那为什么现在束手无策了?”
“我的力量确实包含混沌,但真理的权柄从来不是掌控一切,而是包容一切。”叶鱼淡淡说道,“混沌本就不应被驱散,而应当被理解、被接纳。”
“包容?接纳?听听你这虚伪的说辞。我的公主,她需要的不是你那些无用地包容,而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刚落,路西法将右手覆在汪婉清的心口,一股纯粹的傲慢之力如同熔岩般注入汪婉清体内。那力量霸道而纯粹,不是要驱散混沌,而是要驾驭它,征服它,让它臣服于傲慢的王座之下。
“醒来,我的公主。不要让这些可笑的负罪感动摇你。你的傲慢之心本就应凌驾于一切之上,包括这些混沌之力。它们不过是你的臣仆,你的工具,怎能允许它们反客为主?”
汪婉清的身体猛然一颤,那些漆黑的纹路开始顺从地改变形态,由杂乱无序的游走变得有章可循。混沌之力不再侵蚀她的意识,而是如同驯服的猛兽,臣服于路西法的呼唤之下。
“看到了吗?阿撒兹勒。”路西法傲然抬头,眼中带着明显的胜利与嘲讽,“这才是真正驾驭混沌的方式。不是你那套虚伪的包容与理解,而是绝对的征服与支配。”
叶鱼冷冷看着路西法:“你不过是在伤口上贴了一层膏药。混沌之力依然在她体内,只是被傲慢压制着。迟早有一天,压抑的情感会让混沌之力反扑得更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