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清楚后,颜曦选择了拿回主动权。
虽然误会不是她一个人造成的,可面对她的冷言冷语,沈洛白一直都在,坚定地选择她。
感情是双方的,现在她不想被动等着他。
颜曦的手轻拍在沈洛白的围巾上,在他的手顺着挪到围巾边时,她把手收回来,跟他是手指轻轻擦过,很快拉开了距离。
她低笑一声,说了“晚安”后直接溜回了家。
进了家门,雪球跑过来在脚边闹,她靠在门上平复着心跳。
心跳快得就像要跳出来,但她却觉得很踏实。
不可否认的是,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她依旧对他有感觉。
门外,沈洛白的手落了空,但刚才分明是碰到了她的指尖,柔软、温热,是他喜欢的触感。
看着她撩拨完后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好像看见了几个月前的她,在酝酿点子的时候眼睛亮亮,脸上也带着调皮的笑意。
他看了看手机壳,又扫了一眼她的家门,笑了笑转身回家。
颜曦洗了澡躺在床上,还是收到了沈洛白“躺在验证消息”的消息,这次比“晚安”多了三个字:晚安,明天见。
很平常的一条消息,可现在她却觉得心口像沁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她盯着看了很久,随后打开购物软件挑了一个手机壳下单,才关了手机睡觉。
第二天,颜曦照常起来,洗漱之后简单吃了点东西,拉着小狗出了门。
沈洛白站在他家门对面的窗台边,听见声音,转过了头:“早。”
一身黑色运动装,身形高挑,窗台淡淡的白色日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立体的轮廓。
“早。”
颜曦转身把门关上,雪球兴奋得想往前冲,她只好把绳子放长让它走。
走到沈洛白的身旁,她问:“一起吗?”
收到她的邀请,沈洛白唇边的笑意荡开:“当然。”
天上云层很厚,太阳光都被白色云层挡住了。
依旧是沈洛白牵着雪球,颜曦悠闲地跟在旁边。
他们沿着人行道走,没有约定去哪里,但都很默契地往他们之前走过的地方走去。
森林艺术馆旁不知在办什么活动,有人聚集在桌边伸长了脖子。
“这是在干嘛?”
颜曦有些好奇,自然而然地转头问沈洛白。
沈洛白不像她那样好奇,看样子是早就知道了,淡淡说:“十点钟有一个亲子课堂,这是在宣传呢。”
“哦。”颜曦了然,随即又提出另一个问题,“十点钟小朋友都上学了,谁来啊?”
沈洛白被她问得笑起来:“不知道。”
两人没再注意馆内情况,带着雪球到草坪上玩了起来。
露水很重,沈洛白的垫子也没派上用场,颜曦玩一会儿就又站在旁边看了。
颜曦看着一旁玩的沈洛白和雪球,无端想起几个月前他们曾经约着一起看露天电影,现在草已经变黄了,他们还是没一起看过一场电影。
“沈洛白。”颜曦忽然唤了他一声。
沈洛白把手里的球往雪球的身后丢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说。”
“冬天,这里还会放电影吗?”
“会,”他给了她肯定的回答,“不过,冬天看露天电影很冷的,你想看的话,等天气暖和一些吧。”
也是,在寒风里这么坐两三个小时受不住,她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想看的话,等明年春天,花开了我陪你看。”
沈洛白温声道,声线温朗干净,就像冬日里的阳光,不烈但是暖暖的。
听见“花开了”几个字,不知怎么的,耳根子一热,没再说话。
一起遛了雪球之后,他们是一起去的公司。
之后的几天,他们同样一起遛狗,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但沈洛白事情比她多,经常下了班之后,只是一起吃顿饭,他便去了工作室。
周六那天一大早,两人遛狗的时候,沈洛白突然说:“那边的房子距离城区远,这个时间应该下雪了,要不要带着雪球和胖胖,去住两天?”
颜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思绪不受控制地朝着某些暗昧的方向飘去。
住两天……就意味着要跟沈洛白住在一个房子里,更何况,去郊区看奶奶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尽管沈洛白没有那个意思,她还是不免多想了一下。
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答应下来:“好啊。”
“郊区温度更低,可能会下雪,记得拿厚衣服。”沈洛白唇边噙着笑意叮嘱。
“行,正好带雪球玩雪球。”颜曦突然俏皮地说道。
沈洛白被她逗得一笑,雪球也转回来,朝两人吠了一声,嘴型成微笑弧度,很可爱。
颜曦拍拍它的头,带着它回家。
回了家,她开始收拾东西,沈洛白说洗护用品都有,她也就没有带,只拿了几件换洗衣服、护肤品还有雪球的粮食。
她出门,看见沈洛白抱着胖胖,走过去揉了几把。
雪球看见了,也从门口冲过来,一个劲儿往她身上爬,想要她抱,半点也没有对自己体重的自知之明。
庞大的身躯立起来,颜曦搂住它拍了拍,但仍旧不管用,它见颜曦不抱她,转身就朝着沈洛白扑上去,硬生生挤进了他的怀里。
沈洛白只好把胖胖给她,然后抱起了雪球。
雪球被抱起来很是开心,脑袋乖乖趴在沈洛白的手臂上咧着嘴笑,像在得瑟。
见状,颜曦说:“别太宠它,那么重让它自己走。”
厚厚的白色绒毛上,沈洛白转过头,眼里满是宠溺:“ 也不是天天抱。”
雪球朝她叫了一声,越发得意。
车上,颜曦和雪球、胖胖一起坐在后排,算得上是左拥右抱,暖暖的。
雪球半个宽大肥胖的身躯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左侧的胖胖也站在她大腿上,张望着窗外。
车子越往郊区走风越大,隐约看见有雪花飘落,她问:“真的下雪了?”
“真的。”
路面潮湿,车子开得慢,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子才驶入一条小路。
道路两旁种满了树,枝叶枯黄疏落,上面挂着积雪。
又经过几个院落,最后停在了一座中式庭院前。
车还没熄火,沈洛白解开安全:“先别下来。”
他开了门,将车子开进去,停在了院门口未落雪的屋檐下。
院子宽敞,也堆满了积雪,东角种了两棵槐树,叶子几乎要落尽了,西侧的瘦竹还绿着,旁边有一条不见尽头的小径。
屋檐边有一池水潭,上面结了一层薄冰,唯有水潭边的石器中仍有一股清流涌出。
颜曦从车上下来,猝不及防被灌了冷风,拿着抱在手里的羽绒服挡了一下。
“先进屋吧。”沈洛白半扶着她,“走慢点,地上滑。”
雪球这下不求抱了,车门打开就冲出去了,在院子里撒野。
颜曦没管它,先让它自己玩一会儿,自己抱着胖胖走到门廊。
房子是两层楼的中式建筑,堂屋内实木装饰居多,花梨木的几案上放着紫砂茶具,墙壁上挂了一幅淡墨山水画,上面题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