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怯生生点头。
之前温软意识不清没有留意,现下温软发觉这个房间里四处都弥漫着腥甜的血气,他躺在谢长斯的怀里冷汗涔涔。
得亏在谢长斯回来之前,温软依照谢糖教他的方法画了符,又将符咽了下去,否则他此刻怕是已经同谢长斯所期盼的那般成为一具鬼尸了。
温软又胆战心惊的和谢长斯演了一段时间的戏。
谢长斯最近似乎变得忙了起来,回来时神色郁郁,见到温软又会笑开,温软犹豫,“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有几只老鼠总是想要拆散我们的家,我去抓老鼠去了。”
是谢糖他们!
“软软,你神色不太好,怎么了?”
温软一声不吭躺下,背对着谢长斯,谢长斯摸摸温软的脸颊,长长了一些的发丝滑进温软的颈间,冰冰凉凉,同小蛇一般。
温软怕痒,他忍不住瑟缩,小脸却还是不高兴。
谢长斯张口咬住温软脸颊上的软肉,“说话。”
温软小声讲,“我根本不了解你,不知道什么对你最重要,你和我没有交心。”
“你。”
“诶?”
“温软,你对我来说最重要,对我来说你即世界。”
想要了解谢长斯是一个怎样的人,必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篇幅都在描述温软。
温软怔住,他凝视谢长斯久久的不能回神。
温软道歉,“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没关系,”
他原谅温软了。
温软掉进湖水里时还那样的年轻,想要活下去能有什么错呢?何况温软又没有求他救他,是他自己奋不顾身跳进湖中丢了性命,温软害怕同他撇清干系,都是有情可原的。
他收获了温软的爱,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谢长斯又离开了房间,温软琢磨谢长斯的话,谢糖说要找到这个空间里最重要的东西,会不会就是他?
温软伸手拿过燃烧在册的蜡烛,吹灭蜡烛后,剥去膏体,露出里面尖利的竹签。
温软眼里有怯意,他握紧竹签,猛然发狠得朝自己的心脏刺去!
正在同谢糖等人周旋的谢长斯察觉到什么,目眦欲裂,“温软!”
捏造出来的黑色幻境坍塌,比起愤怒,谢长斯先感到恐惧,他不顾一切朝楼上奔去,谢糖和陈赋对视一眼立刻跟上去。
这里曾经是谢长斯的家。
三层楼的独立别墅,谢长斯的母亲和父亲是因为公司利益联姻走在一起,彼此之间都没有什么感情,住在这里的都是谢长斯,谢长斯死后,这对没有责任心的父母也不想耗费心神追查,没几年就搬离了宾藏市,这里的房子也随之荒废下来。
谢糖追到三楼最里间的房间,神色震惊,他立即拨打120。
温软的胸口处正在流血。
“谢长斯,将他交给我,否则他会死!”
“死了更好!”
谢长斯怒吼。
温软这样贪生怕死的人不可能离开谢长斯精心打造的幻境,他怎么会自裁呢?
他会虽然恐惧害怕恶心,但为了苟延残喘活下去,一日一日的忍耐,直到变得温驯,彻底失去反抗的意识。
但就是这样一个温软,为了离开谢长斯,竟然做到连命都不要了。
谢长斯抱起温软,下一秒在房间里消失。
宾藏市中心医院突然出现了一位胸口受伤的病人,经医生发现后,立刻送入急救室抢救。
焦躁的谢糖接到导员电话,“我接到医院的电话告诉我温软住院了,他不是休学回老家了吗?怎么会大出血在医院?谢糖,我现在不在宾藏室内,你和温软是室友,能不能拜托你去你市中心医院看一下温软什么情况?我已经订了回宾藏的高铁票。”
谢糖挂断电话后立刻狂奔出来拦车去市中心医院。
医院里,温软已经从急救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里。
“你叫谢糖,是温软的室友是吧?那根竹签刺偏了,没有伤及要害,但也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多俊俏一孩子干嘛想不开搞轻生,等人醒了,你多劝一劝。”
谢糖应下。
病房里谢长斯还在,他立在温软的病床前,黑洞洞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温软。
谢糖想开口,嘴巴又闭上。
他已经不知道该讲什么。
“我恨他,”谢长斯面无表情的讲,“所以我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