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联系,并不是短暂的交会,而是尤其长久的纠葛。
一愣神的功夫,他又被之前的那股巨力震了出去。
夜斓试了试,无法切断渊宵对玉牌的感应,只得再往阵法中注灵炼化。
少焉,玉牌上黑雾散去,渊宵软倒在夜斓身上,再次陷入沉眠。
将他送回竹屋,夜斓已无心修炼,去昭汐常待的几处修炼之地寻他。
昭汐此刻正在山腹巨石上赏月,远远瞧见夜斓,打趣道:“难得你也有偷懒的时候。”
夜斓浅淡一笑,认真道:“拜托你一件事。”
“这么急?”昭汐坐起身来,“白日里才耗了那么多功力,今夜合该好好休息才是。”
“耽搁不得。”夜斓取出玉牌,“你帮我去打听一下它的来历。”
之前昭汐只大略看过几眼,如今才拿起来仔细端详。
“好凉。”
夜斓提醒道:“不要接触过久,会被影响。”
“这是那邪修的原身?”昭汐听话的打量一番便放回阵中。
“应该不是。”夜斓说出推论:“我看过书里的记载,若以怨气修炼,先是形魂俱灭与怨气融为一体,再凝神聚形。此时可附着于有形之物上,分出千万化身,理论上修炼至最终能达成虚体与实体肆意转换。我怀疑这是他的分身之一,也是他十分重要的分身。”
“打散……再聚合,最后凝出的东西还算得上是这世上之物么?”
“无魂无魄,不入轮回,你觉得还算么?”
昭汐望着玉牌的眼神满是嫌恶:“这玩意看起来不像是法宝。”
夜斓肯定道:“我觉得应是凡世之物,或许和这邪修的身份有关系。”
昭汐一点即通:“也对,既然曾是凡人,必定会留下生存过的痕迹。”
夜斓点头,“你常来往凡人城镇,对很多事都熟悉,知道哪些地方容易探到消息。”
“交给我吧。”昭汐收好阵法,“我只是担心这邪修仍有分身躲在暗处,我不在,你不好应付。”
“放心,他修炼的地方既已被我们发现,又被我们打散了一个分身,即便再有也不会比这个更厉害。况且与他交手之时显然他更想逃走而非正面迎战,我想他应该本就元气大伤,因而避战。与其担心他偷袭,或许他会更担心我们抓住他。”
听他分析得在理,昭汐安下心来。
夜斓又讲了一些阵法事宜,特意叮嘱不可让人触碰玉牌过久。
翌日昭汐赶早离开了迷仙岛,夜斓去溪山顶摘了琼果,一半喂给渊宵,另一半送去烛玉那儿。
没了玉牌,渊宵自然不再夜游,只沉沉睡着,如同初见时那般。
转眼三日过去,夜斓摘完琼果,回程途中心弦忽地一动,知道渊宵醒了,脚下轻快地赶回竹院。
还未进去便见着两人对峙,渊宵站在竹屋前神情漠然,昭汐一脸愠色,下一刻似乎就要动起手来。
“怎么了?”
一见夜斓回来,昭汐语带不满的问他:“你瞧上这哑巴什么?”
夜斓含笑与渊宵对视一眼,温言劝道:“他只是话少了些,你莫生气。”
“也不瞧瞧这是在谁的地盘上,我问的一句都不敢答,心虚么?”
夜斓揽过昭汐,轻拍他背心:“昭汐你最好了,从不计较这些的。”
“若不是看你肉体凡胎经不起我一击,早叫你领教下我的厉害。”
昭汐虽仍在放狠话,语气已平和许多。
渊宵横剑在前,全副警戒,不答也不动。
夜斓靠近昭汐耳边轻道:“你去寒玉潭那边等我,我一会就来。”
“哼,今日便放过你。”昭汐最后瞪了渊宵一眼,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斓走到渊宵身边,解释了一句:“他性子急了些。”
“嗯。”渊宵面无表情,毫不触动的模样,见昭汐走远才收了剑。
“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不适?”
渊宵摇头,夜斓取出一包琼果递给他。
“你自己服用,我一会回来。”
渊宵接下,夜斓转过身,走到竹栅栏的时候忽而听到一声“多谢”。
夜斓回头莞尔:“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