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那一顿唏嘘,感叹现在的经济下行,公司为了节约成本,只好不停地进行人员优化,牛马变得更牛马。
刘宇成正吃着菜呢,目光突然在江颂身上顿了顿,不怀好意地笑了。
“颂哥,来,吃个鸡腿补补身子。”刘宇成说着夹了个大鸡腿到他碗里,鸡腿太大了,甚至那口小碗都险些塞不下。
江颂看着碗里的鸡腿,不明所以:“怎么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这么孝敬你颂哥。”
“颂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我什么时候不孝敬你了,有什么好吃的都往你办公室里送。”刘宇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江颂的话极其不赞同。
“是是是……就是今天这大鸡腿有点突然。”江颂讪讪点头,他总觉得这个鸡腿有内涵。
刘宇成冲他使了个眼色:“哎~呀,都是男人,我懂的。”
江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领口,才终于反应过来了,昨天晚上许遨那狗崽子忘乎所以,还照着他脖子那块啃了一口,这会儿痕迹肯定特别明显。
沈思思和齐闻卓闻言,也看向江颂的脖子,只见白皙的颈部有一块红得发紫的淤痕,穿着外套时不明显,此时脱掉了,反倒一览无余。
沈思思的反应还算正常,跟刘宇成对视了下,就埋头继续干饭了。
齐闻卓的反应就没那么淡定了,他夹着菜手抖了抖,一块红烧肉掉在了桌上……
江颂颈间的痕迹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剜向他的心脏。这些天来,学长对他的冷漠他都看在眼里,当看到许遨来公司找他时,他还自欺欺人地觉得,他们之间可能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只要他愿意等,学长总有一天会看到他的,会明白他的好,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可是……那刺眼的吻痕,将他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不留情地打碎了。他们在一起了,是真的在一起了。
齐闻卓的眼神闪烁着,夹杂着委屈、嫉妒和恨意,他没有办法这么淡定地跟暗恋了三年多的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尤其还是这种情况下!
他把筷子把桌上一放,拿起了外套便要走:“我,我想起来手头还有个重要的工作没做完,我先走了。”
说完便仓皇而逃。
刘宇成和沈思思大眼瞪小眼,江颂也默不作声。
“……有这么忙吗,饭都没吃完就走了。”刘宇成看着那飞奔而去的背影,夸张地瞪着眼。
“人家工作标兵呢,金总刚给他涨了工资。”沈思思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真的啊?”
……
两人还说什么江颂没注意听了,他想起齐闻卓仓惶离开的样子,心里五味陈杂,其实站在齐闻卓的角度看,也挺难受的吧?
喜欢了三年的学长,为了他转专业,努力进入同一个公司,没日没夜地加班,一步步追逐对方,提升自己,只为了能被喜欢的人看到……可惜,弄巧成拙,自己喜欢的人非但没有看到自己,甚至比以前更加无视,想想就……挺难受的。
不过感情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对错,爱了就爱了,不爱也勉强不了。
几人吃完饭就去上班了,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江颂照例去接许遨放学。
他点了根烟,看着鱼贯而出的学生们,思考着。其实有时候想想,他自己也觉得挺荒唐的,他都快奔三的一个人了,竟然在该结婚的年纪和一个楞头小子谈起了恋爱。
尽管这个小子只是年龄稚嫩罢了,心智可比一般成年人都要成熟。
他想起来在KTV时他说的话。
Die Luft der Freiheit weht。
自由之风,永远吹拂。
挺豁达的,很多人,活一辈子,也没体会过自由。他不知道许遨经历过什么事,他的童年、家庭是怎么样的,能让他说出这句话。
想着想着就想远了,看着校门口稀稀拉拉的几个学生,他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怎么还没出来。
江颂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半天也没人接,不禁皱起眉,又打了个过去。这回有反应了,不过是响了两声直接给挂了。
“挂我电话?”江颂没好气地看着手机。
能有什么事啊,非得挂他电话?他不甘心地打一个,好了,这会儿直接关机了。
江颂火冒三丈,这种情况至少可从没有过,他下车进了学校。他记得许遨是哪个班的,跟同学打听了一下,说是早上就离开学校了,突然想起早上收到的那条信息,估计就是那会儿的事。
这小子……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