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祁璞浑身发麻,毛骨悚然的感觉从指间炸到头顶。
跑。
她拼命调动着不听使唤的四肢,完全来不及思考,拼命向马车外扑去,时间在她眼中静止,又被狠狠打破!
一只有力的大手如鬼魅般绕过她的颈侧,带着一张帕子狠狠按上她的口鼻!
“唔!”祁璞下意识挣扎了两下,眼前不受控地变黑,逐渐没了声息。
“真乖。”
虞子殷眼含笑意地看着软倒在自己怀中已然被迷药迷晕过去的祁璞,将她打横抱起,弯腰钻出了车内,跳上另一辆飞驰而来马车。
蓁蓁好似有所觉察,扭头却发现马车内只剩下倒在地上的桃夭,而一旁是不知何时出现,飞驰而去的马车。
“该死,中计了!”
“别打了!快去追!”蓁蓁发狠地一剑结果了那被山匪护在中间的老翁,趁着对方慌乱的工夫,直接抢过山匪带来的马,朝着那辆不知名马车的地方狂奔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祁璞才一阵黑暗的颠簸中幽幽转醒。
头脑依旧发懵,喉咙干涩难言,祁璞咳了两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处于什么境地。
“来,喝些水。”一只温柔的手扶起她,清甜的凉水入喉,祁璞才渐渐缓过来。
对了,她是……
记忆涌入脑海,祁璞想起桃夭瘫软的身影,想起那只手,想起……
虞子殷。
“子殷兄,你想要什么?侯府会给你,你有话好说,如今放了我,一切都还好商量。”
祁璞被虞子殷搂在怀中,她不知道虞子殷想做什么。
但她知道,虞子殷此人,不可信了。只能先稳住他。
他敢做出此番举动,兴许从前他的一切,都是伪装呢?
早知道听邹旻的话了,虞子殷果真……不知底细。
“我想要的是你,颂温。”虞子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此时四周漆黑,祁璞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身后温热的躯体,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我以为我们只是好友。”祁璞长出一口气,长时间的昏迷使她如今有些喘不过气:“你不必这样,让我回去。”
“不要。”虞子殷的手臂逐渐收紧,似乎要将祁璞揉进怀中,“我不想同你做好友。”
“那你……想做什么?你大费周章的带走我,是为了威胁侯府?”祁璞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虞子殷不想同她做好友,那便是有其他心思了。
“娶我吧,颂温。”虞子殷抱的更紧,紧到祁璞都有些喘不过气。
“……什么?”
“颂温,我心里有你,也只有你。”
祁璞的脑中一片空白,她挣了两下,没挣脱,她重重喘了两口气,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恼怒:“那你为何要绑我?!”
在祁璞的心目中,相爱之人应当像……像谁呢?
父亲不爱黎姬,对邹夫人也只是敬重,否则不会纳妾;哥哥和嫂子更不必说,祁璞甚至不知他们到底是否相爱。
侯府不算高门大户,但也算勋贵人家,他们这般人家,固然会因着心疼儿男给许配一门心仪的婚事,但真心相爱的,终归还是寥寥无几。
所以,相爱之人应当如何?像虞子殷这般绑了她,将她抱在怀中,言语缱绻,难道便是爱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谈爱不爱的?祁璞心中大骂,这是绑架!
“你放开我。”
“颂温……”
“放开。”
祁璞冷了声音,虞子殷怔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祁璞这般冷然的语气同他说话,不自觉松开了手。
祁璞从虞子殷的怀中起来,坐到了他的对面:“虞子殷,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将你带回家。”黑暗中祁璞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见虞子殷轻声说道:
“我当日是被母亲赶出来历练的,因母亲觉着我太乖张。路上我被骗光了钱财,当日你见我时我穿那一身,是因着我把先前身上的衣饰都典当了。”
“姨母打我,是因她知道我是犯了事才被赶出家门,出现在京城,她气我不去找她,反而在外惹事。”
“那你带我回家,是要做什么?”祁璞不搭理虞子殷的絮絮叨叨,她现在只想回家,她不能失踪,皇后与侯府的合作,全系于她一人。
她还没未父兄报仇,决不能折在此处。
陇南虞氏是隐世家族,若她被虞子殷带回虞家,她不能保证自己能逃出去。
她必须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