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
虞子殷后退两步,他不可置信:“姨母!我今年已经十八了!”
“你二十八三十八我也照样得把你关起来!”虞少卿厉声呵斥,“你知道安阳侯府惹到了谁吗?你就敢瞎掺和!”
“我不在乎!安阳侯府与我何干,我只……”虞子殷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他颤抖着看向虞少卿,只见她一脸了然的神色。
“只护着她就够了,对吧?虞子殷。”
虞少卿冷嗤一声,她扫了眼虞子殷由红转白的神色,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回家。”
与此同时,安阳侯府
“刺客?!是谁派来的?”
祁璞一回到府中就被早早蹲守在门前的祁恒君捉到了正厅。
“母亲!”
祁璞并未回答,她知道扑到邹夫人脚下,面上满是空茫茫的惶然:
“害死阿爹和和大哥的,是不是……”
“靖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邹夫人与祁恒君都怔怔看着她,突然,祁恒君暴起,上前一把揪住祁璞的后领将她粗暴地提起来,一阵猛烈的掌风直冲她脸侧而去!
祁璞闭上眼,已然准备好了挨一耳光。
可那一巴掌却在距离祁璞脸颊几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你!”祁恒君松开祁璞,粗喘几声,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你到底懂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懂!到底是不是啊三哥哥,到底是不是!我今日都看到了,那马车,分明就是兵部尚书的!兵部尚书是谁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她和我们有什么过节,非要杀我?你忘了四姐姐说过什么了?!”
祁璞涕泪横流,差点被扇耳光的委屈涌上心头,她不顾一切地喊着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祁璞被打得歪过头去。
“……娘?”祁璞瞬间冷静下来,呆呆看向一脸悲恸又恼怒的——
黎姬。
“娘你怎么来了?娘……”
“你太让我们失望了,祁璞。”
祁璞的所有动作都僵在原地,钻心的酸疼从心底蔓延,她一下子垮了嘴角。
“娘……”
“住口!”黎姬像头暴怒的母狮,“你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吗?你知道这话传出去会给咱们带来多大麻烦吗?”
“你怎么敢……怎么敢这样说?”
“靖王殿下是我的恩人,她怎么可能杀了老爷和大公子?”
黎姬冲动上前抬手想再打,被祁恒君拼命拦下,祁璞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夺眶而出:
“娘……可我今日差点死了啊……”
“您为什么还要向着那个人?”
“那也好过你害死全家人!”黎姬死死扯着袖子,因为怒气,眉眼扭曲到狰狞的地步,“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娘你说什么?”祁璞彻底呆在了原地,门外寒风凛冽呼啸,“呼啦”一下吹开了本就虚掩的厚重木门,吹灭了蜡烛灯油,下人们忙慌慌地拿着火折子重新跑去点上。
“够了!”邹夫人一声怒斥,正厅内重新归于寂静。
“祁璞,你确实……太让我们失望了。”
“滚回去,从今日起禁足三月,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