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猛地回神,掏出手机看时间,才发现从早上到现在,不过才过了五个小时。
她瞬间来了精神,手里的动作都快了几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下班,哪怕回安全屋瘫着,也比对着这些瓶瓶罐罐强。
徐星指尖的动作越来越快,连带着移液枪的出液速度都比平时快了半拍,差点就把试剂滴到培养皿外。
梅洛酒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手边的试剂瓶往里面挪了挪,避免她手忙脚乱打翻。
徐星吐了吐舌头,放慢了点节奏,心里的倒计时却没停——十分钟、五分钟、三分钟……
换班的铃声终于响起的那一刻,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放下移液枪,扯下手套往实验台一扔,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
刚跑到走廊,就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抬头一看,琴酒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绿眸里带着几分不耐:“慌什么?”
徐星捂着撞疼的额头,瘪了瘪嘴:“下班了。”
琴酒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空荡荡的实验室门口,冷声道:“手套没收,试剂瓶没归位,金汤力,你想被梅洛酒罚扫实验室?”
听到这话的徐星眼睛突然一亮,语气里满是惊讶的笑意:“我天,琴酒,你竟然也知道了,果然,在梅洛酒的熏陶下,你也能记住这些规矩啊。”
琴酒的眉峰狠狠跳了一下,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他伸手攥住徐星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她拽回实验室门口:“少贫嘴,立刻回去收拾干净。”
徐星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嘴里小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凶什么凶,不就是收个手套归个瓶子嘛。”
她磨磨蹭蹭地折回去,把扔在台面上的手套叠好放进回收箱,又将散落的试剂瓶一一摆回置物架,动作慢得像是在故意磨蹭。
琴酒靠在门框上,绿眸盯着她的背影,没催,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盒,直到她收拾完跑出来,才冷声道:“走了。”
徐星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走?走去哪?”
琴酒没回答,只是迈开长腿往电梯口走,那架势分明是在等她跟上。徐星犹豫了两秒,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琴酒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莫名让人觉得心安。一路无话,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安全屋楼下。
徐星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就听见琴酒冷不丁开口:“明天提前一小时到,别迟到。”
她撇撇嘴,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知道啦,琴酒大人。”
车门“砰”地关上,徐星转身往楼道里走,没看见身后的车窗缓缓降下。
琴酒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吩咐外围人员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