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抬眼瞥了他一下,随手拿起一张别墅产权证明晃了晃,语气带了点调侃:“得意什么?不过是几栋房子几辆车,还不值得我乐呵。”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组织给的好处越丰厚,就意味着往后要付出的代价越大。
琴酒没接话,只是盯着她沾了点试剂渍的指尖,眉头微蹙,半晌才冷声道:“东西让伏特加帮你处理,别让这些琐事耽误实验进度。”
说完,他转身就走,黑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梅洛酒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徐星,低声道:“他说的没错,这些身外物,没必要分心。”
徐星耸耸肩,把那些文件拢到一起,塞进了抽屉最深处,重新转过身看向实验台:“放心,我心里有数。”
徐星:他们绝对是在嫉妒,绝对是在嫉妒!!!果然是没安好心的小人!!!
立了这么大的功,徐星自然没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她趁着和BOSS通讯的空档,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BOSS,这段时间一直泡在实验室,我想申请几天假期,出去透透气。”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BOSS略带威严的声音:“假期?不行。”
徐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还想再争取两句,就听见BOSS继续说道:“现在正是实验的关键时期,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等这个阶段过去,别说是几天假,你想要多少天,都准你。”
这话堵得徐星哑口无言,她悻悻地应了声“明白”,挂了通讯器。
一旁的梅洛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淡淡开口:“早说了,组织不会让你轻易脱身。”
徐星撇撇嘴,抓起桌上的试剂瓶,力道重了些:“知道了,不就是接着干活嘛。”
徐星捏着通讯器,听着那头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从进组织到现在,她听过无数次BOSS的声音,却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有人说他常年待在与世隔绝的堡垒里,有人说他身边的护卫比实验样本还多,还有人说,所谓的BOSS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的代号。
“别瞎琢磨。”梅洛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徐星回过神,把通讯器扔到一边,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在这个地方,连BOSS的脸都看不清,她这点小小的假期请求,又算得了什么呢。
徐星对着面前的试管叹了不知道第几口气,手里的移液枪机械地吸液、放液,动作重复得像是按了循环键。
她盯着样本在培养皿里慢慢扩散的痕迹,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在实验室里熬了十年,那些试剂的味道、仪器的嗡鸣,都快刻进骨头里了。
直到梅洛酒看了眼腕表,淡淡提醒:“离换班还有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