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远飞感觉自己应该要发火了，他一个三十多的老男人被一个孽畜跟踪，他上哪儿孽畜跟到哪儿，一点该有的隐私都没了全给丢光了，他又不是被判了缓刑，需要有个人成天在后面跟着，而且还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可他前前后后经历了这些屁事，性子磨了不少，此刻也懒得和苏凌发躁了。

“跟着我干什么？”他伸手摘了片叶子。

苏凌抬头怯生生看他一眼：“我想你了。”

嗯，还行，在他意料之中，苏凌的反应也和他想象的大差不差，先和你装柔弱，接着把你吃了不吐骨头。

吃了不吐骨头，吃肉不吐骨头，吃葡萄呢，吃葡萄吐葡萄皮，不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章远飞想着，在脑袋里一句接一句，将叶子往地上一扔，直接往饭馆后门那儿走。

我去你大爷的吧！

看来性子还是躁。

赵峥感觉自己快等死了终于是看见章远飞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苏凌那个跟屁虫居然跟着他飞哥一起过来了。

他就知道飞哥不可能单纯去盛水果！

“哥啊，我以为你去外地搞水果批发，准备回来开水果超市呢。”赵峥接过盘子，刚准备拿起刀叉一个苹果片吃，手刚握住刀柄，就被章远飞给打了。

“啥啊？用手抓着吃啊？”他抬头迷茫地看着章远飞。

章远飞点了点头，拿过刀戳了片西瓜往嘴里抛，接着将刀递给身后的苏凌，手比划了一下，赵峥还没琢磨出他这飞哥是在打暗号还是怎么地，苏凌就心领神会地接过刀，去后厨洗刀了。

赵峥：“……”有点不爽。

章远飞坐下来，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口菜。

赵峥突然“切”了一声。

章远飞看了看他。

“怎么他一来你就开心了？我看那小子小心思重的很，跟在你后面要偷你东西似的，他不但要偷，他还防着别人和他抢，你不觉的他太黏你了吗？”赵峥压低了声，瞅着苏凌什么时候过来，一过来他就闭嘴。他见多了富二代，一眼就能瞧出苏凌这种人是富二代里的富二代，莫名其妙阴森森的，特别是他和飞哥出去玩回来碰见他的那时候。他怕他飞哥招惹上这种人还乐滋滋地不自知，身上真有宝贝被苏凌抢了还夸苏凌干的好！

章远飞没多大反应，只是低头拿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肉。赵峥瞬间泄了气，完了他想，他飞哥被小白脸迷惑了，迷惑的还不轻已经分不清南北了。

吃完饭，赵峥一个电话又被其他人喊去聚。先前他和章远飞只要被人喊必定和狗抢食似的赶过去，但此刻章远飞被苏凌跟着，有贼心也没贼胆了，他付完钱，看着赵峥开车往另一条路开走，蹲在门口好半天，起身走到停小车的地方，长腿一跨，坐了上去。

他把钥匙插上去，很想回头对跟着他的苏凌说一句，天色不早了，你趁早找个地睡觉，老跟着我干什么呢。

他车没骑走，人也没回头。半晌，他抬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在一块儿，对着身后的苏凌慢慢地勾了勾。

车后座好像往下塌了塌。

于是章远飞一拧车把，自己走了的同时把坐上后座的苏凌也领走了。

家里卧室的床单全换了，垃圾桶也换了。

章远飞在购物车里订了一款窗帘，等着购物节抢张券减几十块买回来再装上。

可能需要等一个礼拜吧。

在老两口那儿住了几天，这里没人住，地面已经落了灰。苏凌手足无措地站在卧室门口，章远飞也不知道苏凌真的假的，应该是真的，苏凌现在确实没那么沉得住气。

他拿起拖把从厨房一路拖到了阳台，折回来的时候路过卧室，抬眼看了看苏凌，苏凌脸色微红，稍稍躲开了他的视线。

“我看你，你看哪儿呢？”章远飞撑着拖把看着苏凌。

苏凌仿佛被恐吓了似的，立马看向他。

“让让，挡路了。”章远飞拉长语调。

苏凌左右看了看，似乎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下脚应该不碍事的地儿落脚，整个人往电视机那儿移了一步。

章远飞没说什么，拿着拖把进了卧室。

“哥。”苏凌站在那地方，喊住了章远飞。

“……”章远飞弯腰就差趴地上看床底下有没有灰了，没有回头地“嗯”了一声。

有灰。

但床底板缝隙太小，他手里的拖把有点大不容易往里塞，塞进去了也拖不干净。

起身去厨房拿扫把来吧，扫把柄挺细容易伸进床底下。他将拖把往墙上一靠，干脆利落地越过苏凌往厨房走。

“哥。”苏凌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袖。

“你去沙发那儿坐着，等我完事儿了，咱俩来一较高下吧。”章远飞回头对着自己被苏凌握住的手，抬了抬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让苏凌听话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