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琛在为自己不能告诉她身份而愧疚。
阿加倒不在意,十分谅解:“每个人都有隐私,不用抱歉。在古城的日子,你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回去就立刻联系家人,知道吗?”
“嗯。”苏琛默默点头。
阿加将他一拉,快快朝前走去,“走吧,回去了。”
接下来两天,阿加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苏琛,怕那帮混混再来找他。同时,她利用在D市的人脉追查那三人的幕后之人。
苏琛在客栈呆了两天,哪儿也没去。天气晴朗的时候,他说去旁边的咖啡店里坐坐,看那两只奶猫,阿加就没跟着,呆在客栈。
阿直从外面回来,将他平常片刻不离身的平板交给了阿加,“查到了。”
阿加接过平板:“谢了。”
阿直:“对方是A国一个药品公司的,现在住在外事宾馆。依我看,应该是商业纠纷。”
阿加仔细看了看阿直查到的资料,问到:“阿德那边摆平了吗?”
阿直:“交给我兄弟去办,现在没人敢接这茬。他们的目标确定是William,恐怕会亲自动手。”
阿加埋头看着平板,哼了一声,“就怕他们不动手,外国人想在这里搞事,简直自找苦吃。”
忽然阿加在资料中看到什么,微微皱眉,咕哝道:“Le Mars?”
阿直:“全球有名的大集团,创始人是华裔,2000年开始在A国发展业务,这十几年发展的非常不错。”
“总觉得在哪儿听过。”阿加在脑海中思索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个名字在哪儿看过。
阿直:“你没听过才奇怪。”
第二天,阿加说要带苏琛去古城转转,Daniel也想跟去,被阿直带走了。
两人在街上开着车兜风,等到游客众多的步行街就下车去逛,吃过午饭,苏琛悄悄对阿加说:“有人在跟踪我们。”
阿加:“你确信?”
苏琛点头,手指着后视镜:“后面那辆车。”
阿加:“我知道了。”
她调转车头,开始在城里兜圈子,始终没有甩掉对方,最后阿加直接开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
跟踪车辆一转过路口,就看到阿加他们的车停在那里,他们也停了下来,阿加跟苏琛走下车,对着他们勾勾指头,三个外国大汉便下了车。
阿加站在苏琛前面,护着他,双臂环抱,对着三个外国人说道:“跟了大半天了,找我们有什么事?”
对方:“Fine. It’s just a kidding!”
阿加轻笑:“玩笑?要知道,在我国带着枪支可不是玩笑。”
对方开始沉不住气,骂了一句“FUCK!”
为首一人见阿加挑衅地笑着,便下令抓住他们。此刻巷子人烟稀少,正是绑架抓人的大好时机。
阿加抓着苏琛就跑,三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在小巷子里追逐了十多分钟,眼看着阿加跟苏琛进了一扇小门,三人立刻跟了上去。
这是个大院子,不知道是哪个景点,眼见前面的人声越来越响,三人心急如焚,阿加两人离他们只有10米不到。
“Stop! Or I’ll shoot you!”为首的那人拔出了手枪。
苏琛心里一凉,缓下脚步,拉住阿加停了下来,他转过身,那人手上果然有手枪。
苏琛万念俱灰,眼看旁边的阿加却镇定自若,只听她说道:“亲爱的外国朋友,请回头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琛这才仔细环视了一圈,旁边的屋子断断续续出来了很多人,穿着统一制服,都是JC。看见举枪的外国人,有几个便衣模样的人立刻掏出了配枪。
阿直从身后的房间出来,身边跟着一个跟他同龄的JC,看见这情况,乐呵道:“我还当你开玩笑,原来真有胆大包天的外国人持枪入境。”
见自己被坑进了JC局,三个外国人也不敢放肆,他们要是在这里开枪,那可就演变成国际纠纷,于是只能乖乖束手就擒,被手铐铐住关进小黑屋。
阿直旁边的JC指着阿加和跟苏琛:“阿加,你们两个也跟我来,录个口供!”
阿加上前一步,用右手拇指指了指身后的苏琛,道:“他不会国语,还是我来吧。”
说完回头朝苏琛眨眨眼,那意思苏琛忽然明白了——不要暴露你会普通话。
那JC看阿加十分护着苏琛,十分好奇:“这位是谁?”
阿加:“我弟。”
JC:“怎么看起来不像?”
阿加慢慢朝他走去,边走边笑:“你跟阿直也是兄弟,不也一点不像。”
录完口供已经傍晚,阿加跟苏琛离开JC局,去巷子取了车,开回客栈。
Daniel老早就在客栈等着,见他们出现,感动得好像好久不见。
阿加辛苦了一天,有点累,叮嘱苏琛让他好好休息,便回了房间。
她的房间在三楼顶层,卧室外面有个天台,洗完澡,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来到天台的长椅上坐着,顺便拿了一罐冰镇啤酒,一边喝酒一边看夕阳。
敲门声响起,阿加放下啤酒去开门,门外站着苏琛,他也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是湿的,像只湿漉漉的小狗,他有些无措,“我能进来吗?”
阿加把门打开,道:“进来吧。”
苏琛跟着她来到天台,在木地板上的蒲团坐下,阿加提着一罐啤酒问他:“要喝吗?”
苏琛摇了摇头。
“有什么话你就问吧。”阿加直白开口。
苏琛亦没有绕圈子:“你为什么要帮我?”
阿加没有想到苏琛会问这个?
她以为他会问:“你知道对方是谁吗?”“今天的事是你设计好的吗?”“你是不是别有企图?”……却没想到他根本不在意自己今天是利用他去抓那些人。
她今天,其实是故意拉着苏琛出门,以他做诱饵,去引那些人上钩,把他们诳进了JC局。
录口供的那些时间,完全够他想明白今天的事儿,他却根本不在乎。
阿加叹口气,无奈地笑了。
她把啤酒放在长椅上,走到苏琛面前,跪坐到蒲团,倾身凑到了苏琛面前,苏琛被她的动作吓得往后一仰。
暮色中,阿加沐浴后的香气毫不迟疑地飘进他的鼻腔,进入心肺,让他十分在意起来,他的耳朵忽然有些发烫。
阿加抬起双手,捏住苏琛的脸颊,脸上的表情无比慎重,目光灼灼,苏琛瞬间觉得自己问错了问题,竟不敢去看她。
“阿琛,不保护你,你希望我保护谁呢?”
苏琛猛然抬起头,不顾阿加正在他的脸颊上使劲蹂躏着,哑然问道:“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