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缓缓开口,再一次念出了对于苏琛来说久违的称呼:“小琛——苏琛!”
苏琛脑袋一片空白,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近在眼前的那张脸,漂亮又干净,陌生又熟悉。
那张脸眉在笑,眼看自己一副呆愣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又似生气,嗔怪着:“傻瓜,还认不出我?”
那张脸逐渐与他梦中人重合,与他珍藏的少女照片重合,苏琛不可置信地喊出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妘欢姐姐?”
陆妘欢使劲捏了捏苏琛的脸,在他脑门使劲弹了一下,才解气,“不给你提示,你是不是都认不出我!”
苏琛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妘欢看在眼里,又是一阵恼怒,就见苏琛猛地冲过来,一把将自己腾空抱起,兴高采烈地转圈圈。
“妘欢姐姐,真的是你!”
苏琛真的觉得自己在做梦,否则陆妘欢怎么可能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过,真是个美梦!一个想让他就此沉溺的美梦!一个实现了他多年夙愿的美梦!
直到陆妘欢快被苏琛转晕,他还不肯放她下来。
他看起来清瘦,手臂却十分有力量,稳稳地抱着她,让她觉得即便离地腾空也很安全。
陆妘欢双手撑在他的肩上,低头望着苏琛,他只一个劲儿地笑着,口口声声念着:“姐姐!……妘欢姐姐!”
过了五分钟,陆妘欢觉得自己都要替苏琛累了,才不得不开口:“行了,快放我下来,被人看见像什么!”
苏琛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她下来,只是落地都没放开她,改为双手环抱着她的腰,可怜巴巴地将头埋在陆妘欢的肩窝,“我好想你!”
陆妘欢一顿,双手环上他的肩膀,笑道:“我也想你!”
成年的苏琛比陆妘欢还高一个头不止,瘦削高大的清冷男子埋首在她肩上,让她恍惚:小时候一直比自己矮的邻家弟弟,怎么突然就长这么大了!
苏琛:“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他还是不松手,就这样抱着怀中的人转啊转。陆妘欢拿他没办法,只能放任不管。
陆妘欢:“昨天,我查到了Le Mars集团。你也知道我老妈跟你爸不对付,看了你登记的名字就知道了。”
苏琛语气温柔如水:“之前没认出我吗?”
“原先比我还矮半个头,现在都比我高这么多了,跟小时候完全不像。……你不也没认出我?”陆妘欢失笑。
苏琛撒娇:“姐姐变太多了,还装成少数民族,把我弄糊涂了!”
陆妘欢一下将他推开,“这事要对我爸妈保密,知道吗?”
软玉温香离怀,苏琛刚刚被浓情蜜意充斥的心,也没来由得空了一块。
看到眼前稍显认真的脸庞,他问:“哪件事?”
陆妘欢:“在红雨村支教的事,当初他们以为我是来D市才允许我来的,后来我自己申请去了红雨村。我爸不愿意我受一点苦,要让他知道,我肯定又要被唠叨。”
苏琛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仿佛要拧出水来,“我也不愿意让你受苦。”
“傻瓜,我一点都不苦,我做得很开心。”
自从认了亲,苏琛更不愿意跟Daniel出去玩了,整天跟在陆妘欢身边,陪她去菜市场,陪她带狗狗散步,陪她去学校上课。
妘欢恍然觉得又回到小时候,苏琛也爱这样跟着自己。
小时候两人差了两个年级,可只要在一个幼稚园和小学,他总会在课后乖乖等她下课,明明他跟卫然才是一个班的。
还好小时候卫然总跟他一个班,要不苏琛被同学欺负了都没人给她报信。
记得一年级的一天中午,卫小然给她传讯说苏琛被人欺负了,气得她立马跑了两公里去幼稚园把欺负苏琛的几个大班小朋友揍了一顿。
临走前还威胁他们,要是敢告诉老师,她就再揍他们一顿。
之后那几个小孩就收敛了,再也没说过苏琛没有爸爸的事情。
陆妘欢不知道的是,其实那几个小朋友去告老师了。她也是这个幼稚园毕业的,小朋友当然认识她,愤愤不满地向老师申诉,陆妘欢中午把他们打了一顿。
老师却不信,还教育他们小朋友不能说谎,可把几个小朋友气坏了。
想当年,陆妘欢在幼稚园里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可人儿,长得漂亮,白白胖胖,嘴还特别甜。
她从小就有责任心,经常帮助其他同学跟小弟弟小妹妹,是幼稚园里的孩子王,是老师们的心头宝,恨不得把她当自己的亲女儿一般对待。
在这种情况下,几个淘气的小男生跑去告她的状还有谁会信呢?
有个小朋友跟家里说了这事,鉴于陆妘欢家里的背景,他妈妈倒是好好去她学校查了查,却得知陆妘欢中午一直跟同学在一起吃饭,哪也没去,那个家长回到家看儿子的眼光中都多了一抹怀疑。
小朋友不被老师和家长信任,大受打击,从此偃旗息鼓,看着苏琛就绕着走,他背后的陆妘欢实在太可怕!
古城最大的当地特色蛋糕店里,陆妘欢跟苏琛各自牵着一条边牧和一条金毛,边转边看,两条狗都是客栈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