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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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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苑内,得知判决的禧和公主,在病榻上泣不成声。苏子凌要发配万里之外的川藏,归期渺茫。她连当面道别、说一声“珍重”的机会都没有。这些日子,她病体稍愈,心中对苏子凌的牵挂与日俱增,那份在绝境中滋生出的、微弱却坚韧的情愫,已然清晰。可如今,还未开始,就要面临漫长的分离,甚至可能是永别。

苏子凌在诏狱中接到旨意,叩首领恩。能活下来,已是意外之喜。发配川藏,虽是苦寒之地,但也是他熟悉的地方,或许还能有一番作为。

他最放不下的,是禧和。不知她的病好了没有?不知她往后该如何自处?这一别,山高水远,相见无期。他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担忧,却也只能将这份深情埋藏心底。

行刑发配前一日,在慈妃的默许和宁王的暗中帮助下,苏子凌被允许在严密看守下,与一名太医见一面,交代一些川藏当地的药材事宜,以备军中所需。而这名太医,正是乔装改扮的禧和公主身边最忠心的宫女云岫。云岫带来了公主的一封信,和一个小小的、绣着桂花的香囊。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君之冤,妾知之。君之情,妾感之。此去万里,望自珍重。妾在静梧,当如庭前玉树,历风霜而不折,待春暖花开时。”没有露骨的言辞,却字字情深,寄托着等待的誓言。

香囊里,除了安神的香料,还有一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雨花石,是公主幼时在御花园小溪边捡到、珍藏多年的爱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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