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不久,另一个打更人就要打更了,得赶在那之前把他们送回去,她指着一处空地,道:“记清自己名字的往这来,记不清名字的就在原地不动。”
人群动了起来,最终只有四五个明白自己的身份,宗门和道士凭借衣服便能认出来,但是剩下这一堆。
一双手搭在言之肩膀上,安抚拍拍,道:“不必伤神,小问题,我来解决。”
言之眼神瞟她,微微疑惑,这还是小问题?
梅知微手中幻化出一块令牌,能唤出鬼门那块?言之记得上次就被她捏碎了,还有一块。
捏碎,鬼门缓缓从街道中间升起,黑白无常冷着脸从里头出来,对着梅知微低头,算是行礼。
白无常皮笑肉不笑,“大人,此次唤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三天两头就有事,梅知微怎么到哪都能碰上棘手的事,亏她还是春神。
梅知微道:“我们在万渊洞将他们解救出来,他们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劳烦二位打开生死簿看看,他们的名姓,我好送他们回家。”
黑白无常眼珠对视,万渊洞,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据说那有块封印之地,人神鬼进去都使不出灵力。
这些围成一团的人,就是从万渊洞里出来的人?他们也不敢再耽搁,飘到人群面前。
在这的大多都是凡人,见到黑白无常禁不住颤抖,更有甚者晕了过去,黑白无常一直僵着的脸上难得露出鄙夷。
阳寿未尽,是不会收他们的魂魄的,除非意外身死,若不是梅知微叫他们帮忙,他们也就寿终时方能见一面。
陈燕晓挡在张恋雪她们身前,一脸戒备,这可是鬼差,玲芳则是在鬼差出来时躲到言之身后。
梅知微往言之旁边靠,绿织也往言之旁边靠,言之横跨一步,拉开距离。
这主仆两,怎的一个德行。
这里不需要她了,便道:“你看着啊,我四处走走。”
那病秧子打更人也不知在不在那巷子里,透过墙壁,她看不见里面的混沌是何状态。
梅知微道:“好,你且去吧。”
言之通知她后,便先一步走了,玲芳连忙追了上去,跟在后面,时不时瞟向黑白无常那边。
张恋雪见了,也跟了上来,“你俩等等我。”
言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俩,眼里除了无语就是无语,很烦,不高兴。
正巧怀里的桃子睁开眼,头窝进言之怀里,弱弱“喵”一声,言之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能抬手安抚。
“没事桃子,不怕。”
这猫比梅知微还爱撒娇,她已然帮她重塑筋骨,又加以灵力巩固,以她现在的实力,不成精都说不过去。
但这猫还埋在她怀里撒娇,恍若无骨,怀中那小团暖和像冬日的火炉。
张恋雪凑上来,眼里亮晶晶的,伸手就要去夺,“这白猫原来这么好看啊!”
言之将桃子抱在怀中时她只粗略看一眼,等再见到便已经血肉模糊,哪知道这么好看。
玲芳倒是冷静,只是时不时扭头去看黑白无常,生怕人家追上来。
言之抱着猫转了个方向,不让她靠近道:“作甚?”
张恋雪手往前去,“给我抱抱,给我抱抱。”
言之冷漠说出两个字,“不给,你俩不准跟着我,我还有事,没空管你们,回去找梅知微。”
说罢,脚步飞快,只见残影,两人追了会,追丢了,只得垂着头回来,玲芳这回缩在张恋雪后面。
张恋雪敏锐的发现她的异样,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去,是黑白无常所在处,宽慰她道:“有什么好怕的,黑白无常又不会抓你。”
玲芳躲在她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眼中满是惊恐,饶是这样说,恐惧也未减少半点,“师姐,我怕他们抓我。”
张恋雪无奈,挡在她身前,不耐烦道:“那你就别看,你在我身后就行。”
玲芳有一瞬恍惚,口中不自觉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张恋雪不明所以,道:“什么?”
玲芳摇头,“没什么。”
张恋雪也没追问,玲芳看着不太对劲,还未到秋末,没那么冷,她又是修炼者,腿隐隐有些发抖。
身上脏兮兮的,两只手擦在衣服还算干净处,从储物袋里拿出件宗门外袍,将它套在玲芳身上。
玲芳眼神看向她,有些发愣,“五师姐,你这是。”
“你冷就先披上。”
玲芳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还未等她思索好,张恋雪看着那边摩拳擦掌,道:
“你害怕就在这边待着,我去帮忙。”
玲芳“嗯”了一声,裹紧身上的外袍,看着张恋雪的背影,许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待在空地害怕,便又小步小步挪到梅知微身后。
梅知微没看她一眼,专心用传送阵将人送回家附近,或是放到他们家门口,她速度快,快追上黑白无常差的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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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循着记忆,施了隐身咒后,穿梭在墙瓦之上,到了巷子尽头,打更人果然在那。
应是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