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吗?游云承看向戒指。
“没事吧。”问令山目光微动,敏锐捕捉到游云承的一丝不自然。
游云承摇摇头。
雨点疯狂砸下来,本就破旧的面包车似乎快要承受不住了。
车顶仿佛要被雨点滴穿了。
“这雨也太邪门了。”明玄话音刚落,问令山已经抬起手,指尖凌空划出流转的蓝色字符,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间将他们四人罩住。
几乎同时,车顶嘭的一声凹下一块。
“我靠?”游云承抬头看向车顶惊呼一声。
下一秒,一声巨响,车窗的玻璃如同蜘蛛网一般瞬间炸裂,无数玻璃碎片被呼啸的狂风卷走,剩下的向着他们席来。好在有问令山及时布下的结界,玻璃碎片隔绝在了结界之外,那些玻璃碎片在触及结界的那一刻,已经被震成碎末。
蒲惟也抬手划出一串字符,加固了这个结界,“还好你反应快,不然我们四个人就被扎成刺猬了。”
“这雨恐怕是有人故意招来的。”问令山说。
“谁这么坏啊?这是要咱们命啊。”游云承大叫。
“我真是在老宅里待太久了,现在妖界是要变天了啊。”蒲惟望向窗外,雨势似乎小了点。
“是已经变天了。”问令山淡淡回道,“所以我说你要多出来看看。”
“问令山。”游云承身体绷得很直,手紧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这会不会是当时悬赏我们的人干的?”
“说不准。”
费劲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云镇了。
这辆五菱宏光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经过这一遭可以直接送去报废厂了。
“要不是知道这里是有人居住的镇子,不然我还以为这是拍恐怖片的地方……”游云承说。
虽是下午,但整个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路边停着的车都积着厚厚一层灰。所有店铺的门窗都紧闭着,门上的锁都已锈迹斑斑。那些歪歪扭扭的老房子,墙上的白灰大块大块地掉了,露出里面黑乎乎发霉的墙面。整个镇子静得要命,除了风吹过建筑留下的窸窣声,剩下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哎哎,老狐狸,你闻闻这里有没有人味儿”蒲惟捣了捣明玄的腰。
“闻不到……”明玄皱眉,他猛猛吸了几口空气。
“什么意思?”蒲惟问。
“下车之后,我的鼻子好像就被堵住了一样。”明玄毛茸茸的耳朵一下弹了出来,他摇摇头,“什么也闻不到。”
“?”
“云镇,有点意思。”问令山勾了勾唇。
四人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往下走,愣是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游云承只觉得背后发凉,不知不觉胳膊上起满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里好邪乎啊。”游云承压低声音,往问令山身旁凑了凑,“怎么能一个人都没有?就像个荒废了很久的地方。”
“没事别害怕。”问令山难得安慰他一下。
“……我没怕。”
他们又穿过几条被发霉的墙夹着的窄巷子,走着走着,到了巷子尽头,竟有一片村落,路边亮着微弱的光。
“走,去看看。”问令山说。
四人小心翼翼走进村子里,这村子像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样子。眼前是清一色的旧瓦房,墙上的黄泥满是补过很多次的痕迹,一堆木头静静放置在路边,土路边上积着大大小小的水坑。
明玄走在最前面,他突然在一家门口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冲剩下三人招了招手,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游云承凑过去看,只见这座小院,木门大敞开来,里面整齐停放着几口漆黑的棺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游云承倒吸一口凉气,荒村,老屋,棺材,buff叠满了,真成恐怖片了。
“义庄……”问令山小声的说,“去别的地方再看看。”
继续往深处走,竟有一家亮着灯。游云承顺着窗口望去,屋里面坐着一位头发半白的大娘,身上穿着灰扑扑的大袄,她佝偻着背,脚板正在一下又一下踏着老式缝纫机。
这场景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我去敲门。”蒲惟说。
“啊?不好吧。”游云承拉住他。
“天都要黑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落脚吧。”蒲惟甩开游云承的手,“这是我们在这儿唯一看见的活人,除了她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游云承想了一下,是这么个理,总不能去刚刚那个义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