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这东西?”问令山原本慵懒靠在墙上的身体也缓缓直了起来
明玄提溜着草人娃娃,凑近到蒲惟眼前,让他能看的更清楚,只见蒲惟捏着鼻子嫌弃地连连往后退,“我也是在我奶奶的画册上看见的,这草人娃娃据说是庄家的独门绝技,但已经很多年没人能掌握了。”
“龙的心魄还真抢手啊。”明玄把草人娃娃扔回垃圾桶,“你们这些除妖世家谁都来分一杯羹了。”
“庄家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蒲惟皱着眉看向问令山,“他们也有地图?”
“不知道庄家是什么目的,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拿到心魄。”问令山说。
游云承的目光在蒲惟和问令山脸上来回扫过,他搓了搓左手食指上光滑的玉戒指,这事比他想象中的复杂多了。
“庄家的人沉寂很久了吧。”蒲惟说,“不知道让他们重操旧业的原因是祸妖苏醒还是龙的心魄呢?”
“现在这个时代,很少有家族还在做本职工作的。”问令山高大的身躯又靠回了墙上,他瞥了一眼游云承。
“就是就是。”游云承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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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问令山就让前台小姑娘帮忙租了一辆车。
等车开到宾馆门口,游云承傻眼了。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在这偏远小县城里租不到什么好车,但眼前的景象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是一辆饱经风雨仿佛随时都要散架的五菱宏光。
“这……?”游云承看了眼问令山随后把视线放回车上,问令山这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大少爷经得住这一路的颠簸和巨响吗?
“俺们这就这条件,哪有什么租车行,就这车拿去给你们开吧。”大爷豪爽说到,“不用给钱了,你们自己加油就行。”
“谢谢了。”问令山点点头。
“没事!”大爷说完就离开了。
“会开手动挡吗?”问令山看向游云承。
“那必须啊,是男人就得开手动挡啊!”游云承拍拍满是灰尘的车窗,“你不会?”
“嗯。”问令山应了一声。
“我们走哪儿都是司机送。”蒲惟轻飘飘来了一句。
几个字如同大冰椎一般刺入游云承的心中,顿时寒气四溢。
果真人比人气死人。
“好好好,两位少爷的屁股今天要遭点罪了。”他说道。
“要下雨了。”明玄抬头看天,“我们快出发吧,等会雨下起来了,这路就不好走了。”
四人拿着行李坐上了这快要散架的面包车。
“啧,什么味儿啊?”蒲惟一上车就捂住了鼻子,眉头紧蹙。
“鸡的味道。”明玄伸着鼻子闻了闻,“看来这车以前是运鸡的。”
“受不了了。”蒲惟从包里翻出口罩,足足戴了三层。
“你也太夸张了。”游云承惊到了,他摇开窗户,试图让新鲜空气涌进来,“也没那么大味儿吧。”
“他事儿比较多。”问令山坐在副驾,也摇下了窗户。
“我事儿多就不会跟你来这遭罪!”蒲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伴随着引擎费力的轰鸣,这辆五菱宏光终于摇摇晃晃地向前奔去。顷刻间,清新略带寒意的风猛地灌了进来,那难闻气味,一下子被风卷走了。
“远离城市的地方空气就是好。”游云承猛吸一口新鲜空气,瞬间神清气爽。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副驾上的人,那人双目闭着,呼吸极浅,眉头若有若无地蹙着。
游云承下意识地转动方向盘,让车身在山路上画出一个更平缓的弧线,此刻车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毫无征兆地,天色骤然阴沉了下来,瓢泼大雨砸落下来。“啪嗒——啪嗒——”急促而密集地击打着车顶。车窗玻璃模糊一片,雨滴如同水帘一般飞速流淌下来,游云承连忙打开雨刷器。
车外原本清晰的景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雾茫茫,狂风裹着雨的腥气从四处钻入车内,游云承赶紧摇上窗户。
“我去,这雨也太突然了。”游云承心头一紧,他死死握住方向盘,大雨天开车可不能松懈。
“离云镇还有多远?”问令山问道。
“大概还有四十公里。”游云承说。
问令山快速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地图,小心翼翼地摊在腿上。
那笼罩着华云城的云已经从灰色变成暗黑色。
“是这里没错。”问令山轻轻抚上地图,他感受到这股妖气愈发浓烈了。
“这妖气也太重了。”蒲惟皱着眉。
游云承觉得食指上那枚戒指猛地一烫,仿佛有团小火苗在指根处燎过,皮肤上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痛。但这灼热感来得很突兀,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悄然褪去,只留下独属于玉的冰凉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