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端提醒了她一句明天还有线上汇报就放行了。
提到这个,夏回南心里就跟装了秤砣一样沉重。
这几天她左思右想,想出来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无视。
工作需要必须要见就正常见,除此之外一概不见一概不理。
毕竟她该说的也说了,工作总不能辞了。希望多碰几次壁,姜远章就会放弃吧。
夏回南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拍了拍脸颊,摆出职业笑容,敲门进了酒店的化妆间。
余晚礼的这个舍友冯有仪也是个标准的富二代,出手非常阔绰,她跟一天就给五位数的报酬,为了这笔报酬她也得把精神振奋起来。
好在冯有仪是个很随性自在的人,相处起来很轻松,而且她还不管那些奇怪的旧习,让余晚礼来做了伴娘。
有余晚礼跟着帮忙,一整天下来忙是忙,也没有那么晕头转向了。
等晚宴正式开始,重担卸下的夏回南又习惯性地找角落坐下休息了。
刚啃了口鸡爪,她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夏回南下意识地担心又看见邢维意,没想到回过头看见的人更出乎她意料。
“夏律师?这么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苏寻歌穿了条淡色花底的长裙,挽了个中式发髻,看起来十分温婉,说出来的话倒是依旧热腾腾的,充满了热情。
夏回南赶紧放下鸡爪,擦了擦嘴:“苏总。”
“我们都见了四次面啦,可以算是朋友了吧?叫我寻歌就好,我可以叫你回南吗?”
好熟悉的台词……
夏回南笑了笑:“当然可以。”
苏寻歌微微笑着回应:“对了,你是男方的还是女方的啊?”
“我是负责女方今天妆发的化妆师,非要说的话是伴娘的朋友。”
苏寻歌讶异地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很是有种古典美人的娇俏:“这么厉害呀,又是律师又是化妆师。”
夏回南谦虚:“兼职而已。”
“那你肯定忙得没空好好吃东西,中间台子上的苹果塔你吃了吗?可好吃了。”
这次的婚礼是罕见的中西结合式的,两边摆了十几台圆桌供宾客落座,中间还拼了一长条长桌,上面摆满了甜点水果酒水等各种自助的餐点。圆桌和长桌中间则留了宽宽的位置,供宾客走动交谈。
见夏回南摇头,苏寻歌就拉着她去了长桌附近,把她刚吃过的餐点一一点评介绍了一遍。
大概是苏寻歌对于美食的点评过于仔细,在一个甜品塔前停留得有些久了,忽地身旁传来一个不耐的女声:“这种流水席上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没什么见识就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
夏回南咽下一口硬被塞到手里的苹果塔,转头去寻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一身繁复修身的暗金色礼裙,头上、耳上、颈间、手上都缀满了珠宝,婚宴场上分外明亮的灯光映照上去,富贵迷人眼。
除了眼角和声音的垂态,她脸上几乎看不出年岁的琢磨,乍一看还以为是个三十多岁的贵妇人。
她看了一眼夏回南,眼中嘲讽更甚:“穿得像个什么样,仪表也是一团糟。”
为了干活方便,夏回南今天穿的就是稍微正式一点的衬衫长裤,忙了一天,脸上的妆估计多少有点花了。
就算如此,这女人说话也有点过分了。
夏回南寻思着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人,要不要喊余晚礼来帮自己认认,一旁的苏寻歌就说话了。
“说的是个什么话,素质也是一团糟。”
夏回南实在没想到外表温温柔柔说话大大方方的苏寻歌,能发出这么讥讽的语调,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女人不认识夏回南,但被夏回南这一笑气得也笑起来:“我说是谁,原来是你啊,苏寻歌,别天天惦记攀着珩色了,就算把你那个破公司奉上,姜远章也看不上你的。”
“徐总,姜董也不是您儿子啊,您管得有点宽吧?”
苏寻歌说话的音量比较大,周围有几个人听到吵闹都看了过来。
那女人眉头一竖,压低声音警告道:“苏寻歌,你疯了?”
“我疯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苏寻歌礼貌地微笑着。
夏回南大脑疯狂运转,检索脑海中前两天刚看过的珩色高管名录。
姓徐,总监以上的职位,四五十岁的年纪。
——她就是徐书蓝,徐力勤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