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约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是要给我一个惊——”
看清包间内坐着的人的瞬间,余晚礼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她愣愣地由着包间的门无声合上:“我,你……”
方昭正看自己一贯机灵的未婚妻一副傻了眼的模样,还以为她见到姜远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赶紧站起来介绍:“姜董,这是我未婚妻余晚礼,晚礼,这就是珩色的董事长,姜远章姜董。”
余晚礼这时终于缓过气来,瞪了一眼方昭正,警惕地看着坐在那儿岿然不动的姜远章:“你找我做什么?”
方昭正被余晚礼毫不客气的语气吓了一跳,赶紧凑在她耳边小声说:“这是我们的潜在大客户,不要得罪他。”
姜远章笑了笑,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角,才说:“事情我已经和方总交流完了,就不多打扰了。”
方昭正急忙说:“这菜还没上呢,姜董一起吃吧。”
“不了,我晚上还有其他安排。”他说着,走到两人面前,将一个真皮外壳的长方形小盒子递给方昭正,“一点心意,新婚快乐。”
说完既没留给方昭正拒绝的空间,也没再和余晚礼多说一句话,转过身便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方昭正完全摸不着头脑。
余晚礼夺回方昭正手里的真皮盒,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啪嗒”一声又合上了,绝望地闭上了眼。
“怎么了怎么了?”方昭正急急地问。
“他跟你提南南了吗?”余晚礼以活人微死的语气问。
方昭正回忆了一下:“是提到几句,问你婚礼跟妆找的是谁?是不是跟全程什么的。”
说着,他还乐呵呵地笑起来:“我感觉姜董没有传说中那么严肃啊,和我还有说有笑的。”
余晚礼拧了他胳膊一把:“你是不是傻啊!”
方昭正露出一丝委屈:“怎么了啊?”
余晚礼打开盒子,把盒子里的东西对向他:“你自己看看。”
方昭正看着里面女款男款两条手链,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好闪,都是真钻吗?”
“五百万,至少。”
“两条?”
“一条。”
方昭正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并不是拿不出这个钱,但他姜远章凭什么对他们出手这么阔绰?论交情没交情,论求情更是要反过来送礼才是。
“还没想明白吗?”
“他,他喜欢你?”方昭正呆呆地说。
余晚礼都想抓着他肩膀晃一晃看里面是不是都装的水,最终还是无力地扶额:“是你把人卖了啊!”
被卖了的夏回南此时正站在西餐厅门口,一手握着手机打电话,一手捂住另一边耳朵勉强隔离杂乱的人声。
“……是的是的,所以您别着急,他账户已经冻结了……对,二十七万多……开庭要看法官的安排……是是是,我理解您的心情……对,是这样的……”
电话打了十几分钟,她站累了,讲累了,也被闷热的空气熏累了,干脆靠墙蹲下。
木耳边的衬衫袖口被大咧咧地挽到臂弯处,西裤干脆也捞了起来,卷到了膝盖的位置,看起来相当不修边幅。
姜远章刚走出中餐厅的门,就看见一巷之隔的距离之外,这么蹲着的夏回南。
西餐厅向外投出的灯光明亮温暖,窗沿上的灯串如星光闪烁不定,刻意营造出了寻常浪漫的氛围。
她一边擦着额上的汗,一边满脸堆笑地应和着电话对面的人,看起来一脸苦相,语气又十分的客气。
和他最后一次见她时摇摇欲坠的模样,截然不同。
仍是她的样子,是她的声音,却不是夏回南的感觉。
大概夏回南也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抱怨,总算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伸了个懒腰,正要回餐厅里继续吃。
还没转身,就听见小巷里传来什么激烈的声音,夹杂在餐厅沸腾的人声中,有点模糊不清。
夏回南驻足听了一小会儿,感觉情况不对,马上给同事发了条消息,扭头就要冲进小巷。
这时姜远章的司机张明昌正开车到了,车停在了巷口附近。他刚从驾驶座上下来,准备给姜远章开门,就被夏回南瞧上了。
夏回南哪能放过这最近的第三人,急急忙忙上去拉住他:“这位大哥,我听到里面有人打人,同事已经报警了,我看这里面好像没有监控,你帮我拿一下手机,跟我进去录个像,可别打出事了。”
张明昌疑惑地“啊”了一声,犹豫地看向不远处的姜远章。
他看不清姜远章的表情,只看见领导点了头,便也没有再推辞。
夏回南没工夫关心站在阴影里的人影,更没注意到张明昌的眼上功夫,一把把已经开好录像的手机塞到张明昌手里,叮嘱道:“你跟我后面就行,不用犯险,我们固定下证据就好。”
张明昌不知道面前这个瘦瘦的小姑娘怎么做到面对自己这么个身材魁梧的肌肉男说出这种话的,难道他的衣服太宽松了、显示不出身材?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贯彻他一贯的工作习惯,一声不吭地听从这位临时领导的指挥。
越往里走,街市的喧嚣越弱,巷子里的尖叫、怒骂和苦饶越刺耳。
没走多久,夏回南就看到一个高个的男人正拽着一个女人的长发往墙上撞。
夏回南心里怒骂一声,立刻提着嗓子喊:“快住手!我们已经报警了,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那男人听到这句话,往地上吐了什么,甩开手里的女人就向夏回南迈步而来。
夏回南挡着被她牵扯进来的张明昌,警告般指着那男人,同时边往后退边说:“你现在所有的行为我们都有录像,你要是不想加重定性就给我站住。”
她想着嘴上说说狠话拖拖时间,马上同事就会来了,没想到身后走出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