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远章点点头,“估计早晚会找上我吧。”
“这事情搞的,跟电视里演的一样。”龚大风说。
“还真是。”张桂花也很淡定,“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啊,他们真要敢来抢人,我们就能把他们拦在村子外面。”
“你们这话跟村霸发言一样……”
夏回南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
就算和他们说,他们仅凭一次酒店入住的信息就能凭空查到线索,那也不是拦路就能解决的,也只是平白让他们操心。
她看了一眼同样淡定的姜远章。
怎么他也这么平静,难道早就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她正想着,就听到有车轮狂转的声音由远及近,下一刻,她就看到披头散发女鬼一样扔下自行车扑到众人面前的余晚礼。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吗?”夏回南赶紧把她扶起来。
余晚礼眼里几乎要冒火光:“你怎么不看手机啊!急死我了!”
夏回南指了指一桌的菜,余晚礼喘了口气,理解了她的动作,马上将这个事情抛之脑后:“不说这个了,你快看这个。”
余晚礼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还在剧烈喘气,举着手机的手都在上上下下地晃动。
纵是如此,夏回南也看清了余晚礼展示的新闻标题和头图。
标题为“豪门联姻生变?珩色少主退婚,接班计划难产?”的新闻下面,附的图是订婚宴现场、姜远章举着话筒站在台上的场景。
那时夏回南已经离开了,但结合那充斥着白金、香槟金的宴会现场以及姜远章的穿着,无疑就是那天晚上拍摄的照片。
可是当时不是通知了禁止拍摄吗?
没顾得上深思这个问题,夏回南拿过晃得她看不清内容的手机,继续往下看主文。
正文里洋洋洒洒写了珩色和都会光年联姻的前因后果,包括都会光年提升受众分类的意图、以及珩色进入服装产业的战略野心。
其后又详写了姜远章在订婚宴上的发言,讲明了他经过审慎考虑,基于未来规划的不同及性格的不合,缔结婚约对双方来说并不是合适的选择,他也不希望仅仅因为家族的意愿就让潘了了被一场并不满意的婚姻捆绑。此外,他还表明暂时不会全盘接手珩色的工作,对拨冗出席的各位来宾表示歉意云云。
夏回南脑子里一片混乱,总之把手机递给了一直在等她看完的姜远章。
出乎夏回南和余晚礼的意料,姜远章看完反而笑了。
已经缓过气来的余晚礼忍不住问:“什、什么意思?”
“没事,意料之中的,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姜远章给夏回南面前又切了一块蛋糕,“今天可是你生日,有什么事情都过完再说吧。”
桌上的其他四人面面相觑。
瞥到一眼的张桂花说:“小姜上新闻了?”
啥也没看到的龚大风说:“什么新闻?”
一点头绪都没有的夏回南说:“真的不要紧吗?他们把你公开了是要逼你回家吗?”
急得冒火的余晚礼说:“还吃什么啊!你明天上街都要被抓起来的!”
“这倒是不至于吧,又没违法犯罪。”夏回南给她顺毛。
“真是服了,你自己看看社媒!你看看热搜!”
夏回南活动了一下不知不觉全是汗的手指,按着余晚礼说的,点开了社交平台。
热搜前几的TAG直接差点把她眼睛晃晕:
#史上最帅富二代#
#上帝为他关上了哪扇窗#
#请姜远章出道拯救内娱#
“这、这么夸张吗?”夏回南说话都开始打结巴了。
她点进词条,眼睁睁看着网友围绕着一张单薄的新闻图都侃出了花。从各路小道消息到自称珩色员工的直接证言,从珩色发展史到今年财报,从已病故的母亲赵月恒到仍在掌权的父亲姜业德,乃至把父母的新闻图贴出来分析如何生出这么个儿子,简直无孔不入无话不讲。
哪怕姜远章一直以来如此低调,借此契机小学初中乃至海外的大致履历都被有心的网友搜罗了起来,写成了一张汇总表。“姜远章 S大”的热搜随即就冲了上来。
于是,网友又针对履历展开了新一轮的讨论。有说不愧是接受精英教育、从长相到学历都挑不出毛病的,也有说这履历无非是家里买来镀金、实际上未必不是水货的。
众说纷纭,热闹非凡。
“假消息有点多,我在国内一直读的普通的公立学校,这个学校怎么还拿我打广告呢。”同样刷起社媒的姜远章点评道。
“完了完了完了,大神眼瞅着就要成公众人物了。”余晚礼还在哀嚎。
只有张桂花和龚大风凑在一起互相帮助。
“HengSe是怎么写的,横竖的横吗?”
“热搜是什么东西?他们在哪里看到的?”
夏回南看着桌上乱成一团,心里又气又笑。
难道只有我在着急在紧张吗?
姜远章会不会就这么离开青曲?姜家人的目的是什么?以后到底要怎么办?
只有我在想这些吗?
夏回南深深吸了几口气,有点生气地拍了拍还在认真看热搜的姜远章:“你打算怎么办?”
各讲各的几个人默契地都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姜远章。
姜远章认真和夏回南对视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所有人:“我明天回趟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