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采妍上大学时是风云人物,夏回南认识她,她却自始自终不认识夏回南。
夏回南嫌弃地甩开她的手:“有什么事吗?”
何采妍看着她胸前的工作牌,笑了:“你不是化妆师吗,客人要求补妆,你跑什么?”
夏回南也笑了,她抱胸直视着面前的一男一女:“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我可以拒绝。”
李效见何采妍要给夏回南难堪,马上狗腿一般地从人群中抓出一个看似酒店管理人员的人:“你们经理呢?这么大的酒店,服务就这个态度?”
那个管理人员尴尬地道歉:“化妆团队是主家聘请的,我们没有管理权限。”
夏回南挑了挑眉:“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李效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落了下风,冷笑道:“不过是个给人打工的,这么横做什么。我现在就让姜董把你领导喊过来,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夏回南心里一沉。
她不知道李效以及何采妍和姜家潘家有什么关系。
她倒是不怕什么化妆组的领导,但她毕竟是潘了了带进来的,这么重要的场面,她怕给潘了了惹事。
说到底,潘了了对她并无亏欠。
夏回南面上冷了冷,最终挤出笑容:“我知道了,我来化。”
见夏回南退让了,何采妍马上把话接了过来:“哟,现在知道怕了,我还不要你给我化了,我要你给我道歉!”
夏回南皱眉:“我为什么要道歉,这确实不是我的工作范围。”
“那又怎样,你当众给我难堪,让我邋里邋遢地站在这儿半天,不该道歉吗?”
夏回南心里翻了个白眼,泄愤似的想着泼他们一脸卸妆油然后转身就跑,脸上到底还是捧出了虚伪的冷笑:“何小姐,真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修长的人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夏回南讶异地抬起头。
姜冬来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口罩和帽子都摘了,浑身上下只有一套剪裁干净利落的黑色西装,一双干净且款式普通的皮鞋。
然而仅是他站在这儿,周围窃窃私语的吃瓜群众,和对面嘈杂聒噪的两人,一时之间都没了声音。
他只是站着,就仿佛有镇住全场的气场。
这样的静默过了几秒,副厅外传来几个人凌乱又匆忙的脚步声。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第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姜冬来,正想说话,又注意到周围围着的一圈人,及时收住了。
中年男人穿着一成不变的制服,步履之间自带威严:“怎么回事?”
李效认出他们身上的制服是姜家私人雇员才能穿的,立马讨好地走上前,以卑躬屈膝的姿态开始胡编乱造,把刚才争议的缘由都归结到夏回南头上。
中年男人不着痕迹地看向姜冬来,见姜冬来微微地摇了摇头,心里就有了数,让旁边的下属把还在喋喋不休告状的李效和何采妍带了出去,让围观的人群散开,最后犹豫地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夏回南。
夏回南一脸茫然。
这就,就结束了?什么情况?
姜冬来转身看向夏回南:“你先走吧,不想再碰到他们两个的话,就离开这儿吧。”
姜冬来话里有话,夏回南只听懂了一层,但看了看面前几个穿得一模一样、背挺得笔直的保镖一样的人物,也不好多问,点了点头,说:“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目送夏回南离开后,姜冬来沉默地跟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中年男人,来到了帝铂瑰廷的主楼。
周围终于没有了不相干的人,中年男人斟酌再三,开口问道:“少爷,您想通了吗?”
姜冬来,也就是姜远章,笑了笑:“想通了。”
中年男人——姜远章从小到大的陪读、保镖、以及监视者——叶蒙,心中不敢放松,依旧劝慰:“老爷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您还是应该和他好好谈一谈,不要再逃了。
年近五十的叶蒙身形依旧挺拔,可能是从小锻炼的缘故,年岁仅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
姜远章两手插着裤兜,看着眼前这位再熟悉不过的人冷笑:“你们不是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吗,应该早就知道我今天来酒店了啊。”
叶蒙不敢回话。
“算了,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我去找他。”
“是。”
叶蒙等人嘴上应着,实际上还是一步不离地跟着,就怕这位好不容易骗回国的大少爷,在这订婚宴上又闹出什么事情来。
姜远章无声叹息,没有再阻拦。
他坐着vip专用电梯来到了顶楼的皇家套房。
这层楼的气氛要沉静许多,地板是实木的,两侧用的是带浅金色暗纹的墙纸,看起来低调又奢华。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穿着和叶蒙他们同款的制服。
他们一看见姜远章,就自觉欠身让开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