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家伙没等我开口就把电话挂了，可能也不需要我回答，大概告白就能放下了。

反正他那个人一直都这样，只顾自己发泄情绪，所以我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

‘兄弟你等等，等等啊……’

两分钟过后，手机又响了，来显上的名字是自己昨晚刚保存的。

他犹豫了几秒，接起。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电话另一端的那个人，一句话也不说。

令他气闷烦躁。

“来亦南，不想说就挂了吧。”

‘季季，别！’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着急。‘你不要挂我电话，不要拉黑我，好不好……’

他握紧手机，不知道该回什么。

‘季季……’来亦南顿了顿，突然加快语速。‘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似乎怕他插话，来亦南继续说道，一句接着一句说得飞快。

‘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我也当你…接受了我的表白……’

“来亦南，你不要太无耻！”心里很窝火。

这家伙连道歉也没有，开口又是一通自说自话。

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

一直都以自我为中心，不管是认他做朋友，不再需要他，就连联络方式也不留，昨天晚上又莫名其妙说喜欢他……

亏他生出一丝心软，甚至，有些犹豫。

然而，来亦南依旧跟从前一样，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应该原谅他，包容他。

凭什么！

“你所谓的‘喜欢’，就是对我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不是！我……’

“来亦南，我很感激你高三的时候帮我辅导，督促我学习。”

“所以，就算你不想再和我做朋友，我最多只是……”

他抬起眼，不经意望见了窗外的阳光。

格外的刺眼。

给来亦南送行的那一天中午，他回到家里，茫茫然的，身体非常乏力。

也许是天热的关系，一点食欲也没有。

他就这么呆呆地盯着窗外，盯到后来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眼前一片模模糊糊。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幕深深地烙印在记忆里。

连同当时心如刀绞的剧痛，也印刻在记忆深处。

忽然喉头酸涩，实在说不下去。

手机另一端响起来亦南轻声的问话。‘季季，如果你放不下我，能不能，再试一试？’

那种语气，跟以往没什么两样。

每次来亦南做错事向他道歉的时候，就会用这种可怜巴巴的语气。

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来亦南在自己面前，会用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蛋，带着几分难过和哀求的表情看他。

就连在机场和他诀别，来亦南也是用同样的语调……

他深吸一口气，喉头酸涩。“…不能。”

‘我想…追你……’

‘季季，能不能…让我当你的男朋友？’

“不能！”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不止，但他还是尽量克制住自己躁动的情绪，咬牙切齿。“我不想跟一个不说理由就断绝关系的人继续来往！”

‘我不想跟季季分手……’

“我们根本没有交往，你不要自说自话！”他忍不住发火吼道。

好一会，他才听见来亦南闷闷的声音传来。

‘季季，如果高三那时，我向你告白，你会接受吗？’

他不禁怔住，心乱如麻。

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应该说，没有想过来亦南会对他抱有特别的感情。

如果是来亦南的话，他可能……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但说不出口。

一旦说了，好像又会因为心软轻易原谅来亦南，然后重蹈覆辙。

下一次，他们不止是朋友关系，而是更亲密的情侣关系，自己又能经受得住来亦南几次残忍的告别？

“我不知道……”脑袋里一团混乱，可他不擅长撒谎。“当时我……”

‘当时有个混蛋问，‘如果来亦南向你告白，你会答应吗？’’

他愣了下。

那是……

‘我们不能超越朋友关系吗？’

‘我听见季季斩钉截铁回答，我们一辈子都只能是朋友。’

来亦南的声音流泻出几分难过。

他脸上一阵躁热，心虚不已。

是他轻信了罗啸的话，毫不迟疑否定了，甚至，撒了谎。

‘季季，被你拒绝之后，我连跟你相处，都觉得别扭…’

‘做不了朋友…也完全接受不了，被甩的现实…’

‘一点也，想不明白…’

‘当时，要考试了，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必须专注。’

‘好几天，非常难熬……’

来亦南闷闷地，断断续续地说，说得他非常内疚。

如果来亦南因此考砸了，他会自责一辈子。

‘季季，现在问你这个问题，还是一样的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