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季，前天发给你的卷子做完了吗？”

听见来亦南问话，他不禁眼皮一跳，一阵心虚。“……没，只做了三张。”

毕竟还有学校布置的作业，写到后面他实在犯困得不行，撑不住，睡过去了。

“难道你全部做完了？”他记得总共发来了七八份。

“是啊，很多题目大同小异，有的就稍微写了几个步骤，差不多做完了。”来亦南说得非常轻松的样子，让他既惊讶又佩服。

“晚上给你发答案，有不明白的问我。”

“好，谢了。”

晚上他一回到家，打开企鹅瞬间消息就叮叮叮地响，来亦南发得十分迅速，他赶忙保存打印，一边发去消息跟对方道谢，扒拉了几口饭，又开始奋战。

一直做到凌晨两点多，上下眼皮拼命打架，他连题目都看花了眼，昏昏沉沉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隔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手臂酸麻得好半晌都抬不起来，昨晚枕了一晚上的脑袋，简直不堪重负。

自从那天游岛回来之后，来亦南开始盯他学习了。

难道那天晚上自己太早睡，让来亦南觉得他是学懒，必须督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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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周他就被动开启了无限循环模式，上课写卷子睡觉，写卷子上课睡觉。

每天下课来亦南都会过来问他前一天的卷子写得怎样了，比老师盯得还紧，时不时过来催促。

“季季你现在的速度太慢了，肯定是之前题做得少，多做点就熟练了。”

多做点……

想起这几天打印的卷子叠在一起都能当枕头，他的右眼皮跳了跳，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对了季季，你晚上都几点睡？”

被来亦南这样一问，他莫名更加心虚。“一，一点吧，有时候两点。”

说不准来亦南会觉得自己不够勤奋，他有些不敢直视对方。

“季季，你写到十二点就睡吧，不然白天容易精神萎靡，你早上早点起就行。”

“哦…好。”

他悄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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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周末，他设定七点的闹钟，吃完早餐就开始投入看书做题。

午饭刚吃到一半，忽然听见有人按门铃。

没听爸妈提过有人要上门，也没有人和自己约好今天要过来啊。

打开内里的木门向外边看去……

竟然是来亦南？？！

他赶紧开门边说道。“下次来之前记得先发个消息，如果我不在家，你不就白跑一趟了。”

“…哦。”来亦南轻轻应了声，细长的眉皱得紧紧的，似乎心事重重。

他刚要问这人怎么回事，来亦南突然开口。

“季季，你吃过了吗？”

“吃得差不多了。”

“哦，我还没吃……”来亦南闷闷道。

“那，我帮你叫个外卖？”

“我不想吃外卖，帮我煮点吃的。”

我是你御用大厨吗？

他一阵无语。

不过看在来亦南心情不佳的份上，他也不想提这家伙的口气过于理所当然。

刚关好门，来亦南又交代了句。“我不想吃泡面，也不想吃大杂烩。”

季翊：“……”我正打算给你煮泡面。

他打开冰箱找了找，问来亦南：“吃炒米粉吗？”

好半晌来亦南才回道。“…好吧。”听上去特别勉强，不是很想吃的样子。

这家伙要求可真多。

他悄悄叹气，拿出一份虾，两粒西红柿，一根玉米，还有一袋鸡翅中，一瓶可乐。

给来亦南倒了一杯，他就去厨房里做菜，一边寻思着来亦南是不是跟家里人吵架了，但林阿姨来叔叔特别宝贝这个儿子，好像从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而且来亦南一向沉不住气，如果真跟谁闹矛盾了，一进门肯定就开始喋喋不休，不可能一直保持沉默。

等他做好饭菜端上桌，来亦南把书本往旁边一推，起身去洗了手，回来之后偷瞄了他几眼，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实在看不下去，直截了当地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干嘛闷闷不乐？”

“没什么……”

来亦南剥着虾，嘴上这么说，却时不时抬眼偷偷瞄他。

他心说算了，既然这家伙在找时机开口，那就等想说时再说吧。

不过，来亦南难得那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