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余择把写着‘传声筒’的心愿纸撕碎。“这个作废。”紧接着把‘跑腿一周’的心愿纸递给来亦南,难得没起哄闹腾,脸上仍旧挂着震惊。
来亦南蛮不在乎地把纸塞进口袋,没多看一眼。
短暂的安静之后,周围再度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今天居然没下雨?”
“对啊,来亦南这么反常,简直惊呆我!”
“不会被‘好兄弟’附身了吧?”
“他敢当跑腿,我都不敢使唤,免得以后请教问题,学霸根本不愿搭理。”
“那个传话筒任务挺好玩的,来亦南干嘛非得帮季翊拒绝?”
“我也纳闷。你说会不会是……”
是怎么回事?
他竖起耳朵细听,边上突然有人开口。
“余择,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什么?”看着面前眼眸低垂的女生,余择一头雾水。
“…没什么。”对方摇摇头,跟他一起把拼合的桌子搬回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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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发现了什么?神神秘秘的,也不说清楚,搞得人心痒痒。”
“她没说吗?”
“没啊,我后来直接问她,她说是她误会了,还说,高估了我的智商和情商。”
“……”
“太侮辱人了!谁来解谜下?季翊,你有线索吗?”
“没。”他摇摇头,毫无头绪。
余择又转向另一边。“来亦南你呢?学霸智商高,肯定能破案!”
“无聊透顶,有那心思不如花在学习上。”来亦南不爽冷哼了声。
“哦哦,我知道了,你也不知道答案,于是只好转移话题,掩饰你的心虚对不对?”余择索性使出激将法。
换作平常的来亦南,肯定会极力反驳并且开始认真思考,然而今天的却仿佛对这件事兴致缺缺,不搭理余择,转过头问他。
“季季,明天来我家吗?”
“好。”
“我也去!”余择踊跃报名。
“行啊。不过,你不准说话,也不准到处走动,。”来亦南提出要求。
原来是去念书。“那算了,我还是在自己家里待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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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放下书包,余择还是按捺不住好奇,给某个学霸发去语音消息。
十几条。
末了才附上一句‘等你有空再回,我不着急’,实则抓心挠肝,时不时瞄几眼屏幕。
没等太久,游向榆竟然给他回了电话。
“怎样怎样,有解题思路吗?”
‘你是不是换过心愿纸?’游向榆不答反问。
令他很吃惊!“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换了?’
“是,是因为来亦南那家伙写了使唤其他人的心愿,而且好像信心满满的样子。我怕他作弊,所以,都重新写过了。”
‘那个女生,也在纸上做了标记。’
“啊!?”
印象中,当传话筒那张心愿纸就是她写的。
“可是,可是,就算她做了标记……”他还是不明白。“难不成她自己想当传话筒?为什么?”
‘她打算向某个人表白。’
听见游向榆得出的结论,他被惊得不轻。
游向榆沉声慢语解释。‘排除你们班上的其他人因为好奇,看到心愿纸上内容的因素。她要告白的对象,就在你们十个人之中。’
余择越发震惊。
‘只有同一组的,才知道所有人的心愿和游戏规则,她就能借着当传话筒的机会表白。
即便被拒绝也有退路可言,可以谎称代其他人转达心意。’
“你能猜到她喜欢的人是谁吗?不对,你不认识我们班的人…要不,我把他们几个名字和座位发给你…算了算了,还是不要那么八卦,而且也不能再打扰你学习……”
‘我猜,是季翊。’
游向榆给出的答案,犹如平地一声雷,轰得他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不是吧!!!”等等!好像也不是无迹可寻?“来亦南也猜出来了吗?我就说那家伙怎么一直阻止我兄弟当传话筒,原来是怕季翊交了女朋友,就不再管他这个拖油瓶了。
啊?那我不是破坏一桩美好姻缘,破坏我兄弟脱离苦海的好机会?”
‘你不用放在心上,也没必要过意不去。’游向榆安慰道。‘她在等待一个契机,大概率,没有下定决心说出口。’
如果手气好博中了。
如果抽中那张做了记号的纸。
如果满足所有的前置条件。
她在等待天注定的机会,不过,事与愿违。
就算抓住运气,恐怕也会被来亦南破坏。
逾越友情界限的依赖和独占欲,表现得过分明显。
‘你说,我要不要旁敲侧击问问季翊对对方有什么想法?说不定能撮合他们!’
余择语气颇为认真,毫无察觉来亦南阻止的目的。
他甚至可以预见余择好心办坏事,和来亦南大吵一架…或许,因此对同性恋心生抵触。
游向榆皱起眉头,若无其事转移话题。“作业,写了吗?发了几张卷子,能在假期结束之前完成?”
‘师父,别念了,别念了!我头要裂开了!’余择崩溃地嗷嗷叫。
“明天过来?”
‘不用吧?难得放假,我想……’
“过来。”
余择难得沉默许久,似乎在纠结,好半晌才支支吾吾。‘我有点怕你爸…他挺严肃的。’
难怪……
初中结束单方面的冷战之后,余择却再也没来过他家,每次总是推托,不曾想是这个原因。
他不自禁扬起嘴角。
也许,是因为余择终于愿意向他坦白过去横亘在他们之间,未来也可能出现的问题。
‘他对你说过什么?’
“也没有啦,就是…’余择顿了顿。‘就是比查户口查得还细致点,我有点,招架不住。’
‘你觉得,他在暗示你配不上我?’
配不配得上…游向榆这说法听上去怪怪的……
不过,当时游叔叔一个劲地提问,问得他冒出那么一点点自卑和心虚,总觉得自己是个学渣,好像带坏了游向榆,他俩不应该一起玩耍。
他尴尬地呵呵两声。‘那时候,我感觉我们不像同个阶层的…”
‘来亦南家世更好,你面对他和他父母,会感到拘谨吗?’
游向榆声音略沉,但语气不像逼问,但他还是急忙解释。“不一样!况且,我也没见过来亦南的父母…”
‘你更在乎我家人对你的评价。’
啊,更在乎吗?
好像挺有道理,毕竟游向榆跟他从小一块长大,是他掏心掏肺的朋友,肯定比来亦南重要得多。
他也很在乎季翊这个朋友,可是面对季翊的爸妈也没有那么不自在…也许是游叔叔比较严肃吧?
‘余择。’
游向榆突然叫他的名字,语调不算重,但听着有几分郑重其事,害他又紧张起来!
‘怎,怎么了?’
‘不必在意我爸对你的看法,如果你感到不舒服,我们去图书馆,或者你家。’
“对不起,我……”
‘也不用道歉,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出自卑。否则,我会误以为你会对我言听计从,任我予取予求。’
!!!
游向榆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是他幻听了??
很难想象游向榆用那一本正经的调调说着霸总的台词。
“哥们,谢谢你的鼓励。”他嘿嘿尬笑两声,耳朵发烫,着急将话题引向正常的表达。
“既然如此,我明天就带着作业杀去你家,求着你辅导我这学渣,让你彻底崩溃抓狂!说实话,从来没有见过你抓狂的样子,真的非常好奇。”
‘也许明天你就能见到。’
“那还是算了。”他可怕游向榆发火了。“如果我做不出来题,你不要冷暴力我,不要跟我绝交啊。”
‘是我邀你过来,我会对你负责。’游向榆沉声道。
“咳咳咳!!”把他噎着了!
只是去朋友家念书而已,对他负什么责??
游向榆今天讲话怎么那么…霸道?油腻?暧昧?
总之,奇奇怪怪!
‘负责教你。’游向榆补充一句。
“……哦。”原来是他误会了。“那就拜托你了,游老师。”
手机另一边的游向榆低低应声,没再继续逗弄这个听上去心慌意乱的竹马。
今天,暂时到此为止。
但,终究无法做到适可而止,如果这场暗恋以失败告终,也许,自己无法做到让余择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