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博饼,然后,放假…”
“耶!!”
“太好了!”
班级里瞬间人声鼎沸,兴高采烈的,一下子把班主任后边的话盖了过去。
”安静下,都安静,还有事要交代。”班主任敲敲桌子,等教室里的吵闹声稍微消停又继续道。
“博饼的奖品,班长和文艺委员负责下。”
“好。”
“收到!”
于是自习课闹哄哄的,大家都没了心思念书,聚成一小撮一小撮热烈讨论着。
班长站起身发话。“博饼十一个人一桌,想组一桌的,派一个代表在放学之前把名单和奖品清单交给我。”
“唉,那不能买笔电和手机了。”余择叹气道。“不过,要是其他人博到,我大概好几个晚上都无法入眠,心疼自己交的班费…算了,状元一个大月饼就行。”
季翊:“……”那么甜那么腻,没什么人想吃吧?
“季翊,你有没想要的?”
“暂时没有。”他摇摇头。
“对了,我想到了!”余择突然激动叫道。“干脆让大家把自己的愿望写上,谁抽中谁就替对方实现!”
“没必要搞得那么麻…烦…”
话还没说完,就见余择站起身,抄起笔记本离开座位,紧接着在教室里四处找人,邀一些同学加入他们这一组。
那几个同学很快纷纷响应,在纸上涂涂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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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数凑得差不多了,余择才走到教室右边最前排,低头看向来亦南……的同桌祝奥宇,开口询问。“刚才班长说的博饼,你俩来吗?”
“好啊!”祝奥宇忙不迭应下。
“季季呢?”来亦南问道。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漏掉我兄弟,第一个就算上了!”瞅准合适的时机,余择立马把刚才撕下的两张纸分发给面前这两人。“这次博饼整点不一样的。你俩写下心愿,到时作为奖品,其他人都写了。”
“季季写了什么?”
余择右眼皮跳了跳。
来亦南果然还是问了!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而且撒谎时没对上眼神!
“我不能说,待会你问他就知道了。况且现在公布,期待值大大降低就不好玩了。”
“写完以后都别互相通气,我帮大家保密!”
来亦南没再问,毫不犹豫写下——
【当跑腿一周】
他瞬间不爽得牙痒痒。
好家伙,来亦南就不担心自己会抽中吗!
但也没辙,只能劝道:“每一组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十个人,抽到这‘大奖’帮所有人跑腿肯定累得够呛,你改改吧,限定为一两个人服务?”
来亦南又在前面补了几个字,变成【给状元跑腿一周】。
令他大为震惊!
这家伙到底哪来的自信一定能博到状元…不对!应该是哪来的自信绝对不会抽中自己写的心愿纸?!!
难不成做了特殊的标记?
回到家,他反反复复检查来亦南那张纸,生怕其中有猫腻,最后干脆将所有人的愿望重抄一遍,确保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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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读课下了课,立刻有好几个同学围过来询问余择。
“你们都写了什么?”
“保密。”
“能不能偷偷跟我说来亦南的心愿,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不能。”
“余择,我想加入你们这组!”
“不好意思,满员了。”
等下午博饼活动开始,教室里闹哄哄的,六个骰子落入碗中,发出叮铃铛啷的声响,伴随四起的雀跃欢呼。
他们这一桌尤其热闹,时不时有人来围观,关心掷骰子的结果。
“都怪余择大嘴巴!”来亦南没好气道。“把奖品的事情泄露出去,其他人都想看写的什么,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我啊!”余择连忙澄清。“我真没说!”
“是我说的……”祝奥宇弱弱举起手,小声坦白。“我就跟小伟他们说了,没想到……”
“以后有活动别叫上这家伙了。”
“不要抛下我啊——!我以后一定把嘴巴闭得紧紧的,绝不乱说话!”
“三红!”
又一声清脆的落碗声暂停,兴奋的叫喊随即响起。
“心愿纸!”
“拿来,拿来!”
“…你们怎么那么激动?”
“别问了快抽!”
“哦,哦。”
把折了四折的日历纸打开,上面写着——
【请每个人喝奶茶】
“就这个?”
“好普通的心愿。”
“这谁写的?一点也不劲爆。”
“算了算了,下一个。”
锵啷锵啷的声响又此起彼伏。
“对堂!!”
“季季,你运气好好,这么快就博个大的!”
“季翊,来来来,抽心愿纸。”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吵闹,装着心愿纸的铅笔盒立刻递到面前。
他愣了下,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随便抽了一张,立刻有人如同饿虎扑食般抢走自己手中的纸张。
这些家伙……
“我看看,我看看!”
某个同学火急火燎摊开纸,一个字一个字念得缓慢。“‘抽到的人当传声筒,帮大家传话。’”
“传话筒吗?有趣!”
“难道有人想告白,却没勇气,借这个机会找人帮忙?”
“这心愿谁写的?余择你收的,肯定知道!”
余择连忙摆摆手否认。“我就负责收而已,完全没看他们写的内容。”
“字迹怪潦草,像是祝奥宇写的。”
“冤枉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虽然是心愿,但对抽到的人来说都是惩罚?”
“我也发现了。不太想抽到怎么办?”
……
“季季,你别理他们,让他们有话自己说。”
“没关系,只是帮忙传话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来亦南皱起眉,欲言又止。
“来亦南,到你了!”
身旁的人没应声,抓起骰子掷得却有些用力,有一颗差点蹦了出去,掉落在碗底又轻蹦两下,但黑红相间的骰子上显示的几个数字,组合在一起,差一点。
“三个一,没博中。”
来亦南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
“下一把会中的。”
不过今年几乎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掷骰子,这个边搓骰子边对着窗外念念叨叨,像在拜天公;那个摊开手把骰子一颗颗翻数字,好似在计算角度。
余择闭着眼睛嚷嚷‘一秀,一秀’,好像灌注了极强的执念,才掷出骰子。
就连来亦南也变得全神贯注,往年这人对博饼和奖品都兴致缺缺。
更何况抽出来的几张心愿纸,没有任何奖励,全是要求人做事的,来亦南更不可能感兴趣,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积极??
难以理解。
“状元插金花!”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又是一阵沸腾!
“来亦南博中了状元!”
等桌上所有奖品全部清空,余择大声宣布:“恭喜来亦南博得状元!”
大家呱啦呱啦鼓掌鼓得起劲。
“ 博中状元的,可以作废自己之前抽中的心愿……”
但来亦南置若罔闻,径直从他面前的桌上抓起那张已经摊开的纸,握在手里说道。
“季季当传话筒的任务,无效。”
“啊?”
他错愕不已。
“不行不行,只能作废自己的,不能作废别人的。”余择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愿意跑腿,也不是不可以作废季翊那张……”
“就作废季季抽到的任务。”
“不用,只是当传话筒…而…已……”
他戛然而止,惊诧地看向抢先开口的来亦南,难以置信这个以往总是使唤别人,绝对不会帮人跑腿的好友,竟然会毫不犹豫地应下这个交换条件。
心里涩涩的,鼻子酸酸的,除了感动,好像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