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他和来亦南无缘无故闹得正僵,旁边赫然响起动静。
眼角一道黑影晃过,紧接着,又一碗四果冰被放在桌上。
来亦南似乎比自己早一步看清来的是余择,立马转移火力。
“你是不是偷偷跟踪季季!?”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跟踪狂!”余择大呼冤枉。“我和我爸我妈一起过来吃喜酒,傍晚才开始。不过放假的关系,好多亲戚都带孩子来了,怕我们无聊,就带我们上这玩了。”
“那你怎么一个人?迷路了?”
“我落跑了。”余择庆幸般地呼了呼。“那群小孩太吵太闹,而且能玩的项目没多少。我看他们在池子里玩水,估计要玩上好几个小时,就跟他们说要回去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迅速开溜,没想到恰巧看到你。”
余择乐呵呵冲他笑。“你们等下玩什么?”
“不玩,回去休息!”来亦南毫不客气拒绝。
实在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翻脸翻得莫名其妙,又不好发作,他只得耐着性子问。“你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不开心。”来亦南冷哼,用力打开盖子。
喀嚓的声响听得刺耳。
“呃,是不是太热了?”余择一脸尴尬。“要不,我们回客栈吹空调玩扑克?”
“我叫你一个人去玩听懂没!?”
来亦南越说越过分,他瞪着这人冷声问。
“刚才是谁说自己不想被当做小孩子,现在又耍性子?”
来亦南不吭声了,拿起勺子戳了戳碗里的刨冰。
气氛骤然降到冰点,比四果冰还透心凉。
手机骤地响了一下。
竟然是余择发来的。
他有些诧异,瞥见余择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只得无奈地收回目光,看消息。
【余择】
怎么回事?你俩又吵了?
【余择】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被迁怒了?
【我】
没吵,搞不懂他
总不能实话实说,来亦南一听说你出现就乱发脾气,你到底哪里招惹他了?
但看余择不明所以的模样,问题果然还是出在来亦南身上。
【余择】
该不会中暑了?
中暑?
他一阵错愕,转头看向来亦南。
平常那张白皙的脸蛋这会确实泛着红,热的,所幸还没到发红的程度。
保险起见,他身子前倾,拿手背探了探来亦南的额头温度。
“季季……”
“你先别动。”
这家伙总算安静下来,一动不动。
“好像,还好?”但也不能完全确定。他又问来亦南。“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来亦南低着脑袋晃了晃。“我没发烧,没生病。”
“我以为你中暑了,不然怎么会那么暴躁,胡乱撒气。”
“才没有……”来亦南嘟哝。
他压低音量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你要是肚子饿或者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去吃饭休息。而且,大家都是朋友,你之前不也说过,有矛盾直说,不希望友谊产生裂痕?”
来亦南沉默了好半晌,终于委屈巴巴地哼唧。“季季,待会我们走彩虹桥。”
“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想玩这个了!”余择兴奋附和。
“那,吃完就一起过去。”
**
远眺彩虹桥并不感觉太长太高,两百米左右的长度。
桥的一侧参天大树林立,给人以一种错觉,整座桥并非独立悬浮于高空,而是倚靠着树木,增加了几分安全感。
然而亲自站在上面,才发现这座彩虹桥并不是完整的玻璃桥,而是一块一块的玻璃踏板,中间的镂空处能让人俯瞰至下方郁郁葱葱的山谷。
临近中午时分,几乎没几个人排队。
等工作人员挨个系安全带,余择一下子窜到他们前面。
“我走最前头开路,你俩垫后。”
“我看你是害怕卡住脚,没人捞吧。”
“你别拆穿啊!”
“怕还硬要跟来当累赘,你……”
“来亦南,你少说两句。”他感到头疼不已。“余择,别逞强,如果害怕,就坐游览车到对面等下,我们很快过去。”
“放心吧我能行,就想尝试走一趟,感觉还挺刺激的。”
见余择没有退缩的意思,于是他们三个人一同出发。
尽管艳阳高照,但有高耸的大树遮挡,光和热都被挡去了许多。
“兄弟,你和来亦南都还在吗?”
余择大声问道,听上去相当紧张。
“还在。”他再次回应。
“你俩未免太安静了,一直不说话,我差点以为自己走在奈何桥上。”
“没那么恐怖吧,前后头有人,对面也有工作人员。而且,大白天的,没事。”
“那,晚上会变奈何桥吗?”余择战战兢兢。
搞得他一阵无语。
“……冷静点,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