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来亦南比平常安静许多，难道期末考发挥不佳？

“来……”

还没唤出口，余择忽然兴致勃勃问道：“你俩暑假有什么安排？”

“学习为主，复习加预习吧。”

“学习以外呢？！”余择追问。

“暂时没有。”他摇摇头。“如果天气不热，可以出去玩几天。”

“那，我们早上去图书馆吹空调念书，等傍晚凉快些再四处逛逛。”

“可以。”只希望余择到时不要偷懒放他鸽子。

他扭头看向另一个曾经临时改变主意，经常放自己鸽子的家伙。“来亦南你呢？”

来亦南愣了下，无精打采回答。“我妈给我安排了。”

估计林阿姨又找人帮忙辅导，假期很难出门，难怪来亦南心情不太好。

“那我们要出去玩的时候再问你。”

“…嗯。”

来亦南愁眉苦脸的，耷拉下脑袋。

**

正值暑假，早晨六点的阳光已然格外刺眼，到了九点，空气闷热得让人汗流浃背，只想窝在有空调的地方。

去了三四天，余择早上还好，能耐着性子看会书，虽然大部分时候看的课外书。下午不是在睡觉，睡起来玩手机，就是在阅览区四处闲逛。

据本人说，楼上楼下都逛了个遍，甚至连少儿区都去探个究竟。

‘图书馆里的课外书太多，容易分心，而且实在太热了，出来之后跟蒸桑拿似的。’余择抱怨连连，转瞬嘿嘿干笑两声。‘不如，我们就各待各家，心无旁骛地念书。’

心无旁骛？

季翊：“……”

况且，每次五点不到，余择就喊着肚子饿闹着要吃饭，那会太阳还没下山，确实热得够呛。

“之前跟你说过，图书馆夏季延长闭馆时间。我们可以待到十一点多再回来，夜里肯定凉快许多。”他‘好心’提醒道。

余择立刻叫了起来。‘我不要在那里坐一整天，跟‘受酷刑’一样，坐到腿都麻了，人都傻了！’

“可以隔一段时间起来走动一阵。”

‘你这是要我小命啊！我不想年纪轻轻就腰椎间盘突出！’

“那就待到七点再走？”

‘怕你了，怕你了！’余择嚎得他耳朵疼。‘你赶紧找来亦南，让他陪你，他这学霸肯定熬得住！我只负责陪吃陪喝陪玩！’

“他暂时应该出不了门。”

‘那你就上他家待着嘛。总之，学习的事不要找我，再—见—！’

呃，一开始提议要去图书馆的人，不是你吗？

没来得及问出这句，余择就匆匆挂断了通话。

午睡醒来，季翊看了眼手机，发现有人在群里艾特自己。

正是早上说‘只负责陪吃陪喝陪玩’的余择。

【余择】

有没有人要去游泳？

【余择】

不是野泳，我爸妈办的健身卡，没时间去，就给我了

【余择】

要的赶紧报名，不然没名额了

【余择】

人呢？人呢？@季翊 @来亦南

【我】

就两张卡？

【余择】

没事，到时再买单次的就行

【我】

好的，我报名 @来亦南一起去？

好半天，来亦南都没有回音。

【余择】

那家伙不会背着我们旅游去了吧？

【我】

不清楚，我问问

以往放假，来亦南出去玩都会告诉他一声，发些沿途的风景照还有美食照片。

就算是在家‘闭关’，那家伙也时不时会向自己抱怨学习太累。

可是假期已经过了一周，这期间除了前两天晚上他约来亦南出去，来亦南回了句‘季季，现在有事，晚点说啊’，然而直到今天也没再和他联系。

……果然不对劲。

他没犹豫太久，就给来亦南打去电话。

那边响了第二遍，才有人接起。

‘季季……’

来亦南闷闷地唤了声，然后，不说话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心底隐隐不安。

‘我…’

来亦南刚开口，另一道说话声突兀响起。

‘南南，转换插头我放你行李箱了。’

……是林阿姨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关门声。

他不禁愣住。

刚才林阿姨说的‘行李箱’？

“你要去旅游？”

‘嗯啊。’来亦南哼唧两声。

“去国外？”

‘…嗯。’

让他感觉更古怪了。

只是旅游而已，有必要瞒着他吗？甚至支支吾吾的，完全不提要去的地方，生怕他知道一般。

他霍然想起，这个人前些日子的异样，还有，那天班主任提到‘对未来很有想法，也有一定的规划’的那些同学之中，也包括来亦南吗？

来亦南是尖子生，班主任肯定会加倍关心，说不定私底下问过，也给过建议。

只是，来亦南从没告诉他。

他的猜测，在脑子里膨胀，好几次溜到嘴边又止住，希望是由对方先坦白。

‘…去参加游学夏令营。’

过了许久，来亦南终于说出口，说得飞快，接着打开了话匣子般滔滔不绝。‘其实很不想去，初中的时候我们也参加过，这次去的B国。我妈说能多增长见识，非得报名，不会去太久，跟之前一样就半个月。”

……不一样。

他在心里默默反驳。

来亦南，如果你真的只当这回游学也仅仅为了‘增长见识’，为什么临出发前都不肯告诉我？

再过两年，等毕了业，你说不定就要去往别的国家。

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他应该为朋友早早定下目标高兴的，但就是…很舍不得。

他做了个深呼吸，不愿再听来亦南拐弯抹角，直接发问。

“你要出国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