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另一端的那个人沉默良久，闷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国外念书，只想待在这里…我喜欢这里……”

他感到十分意外。

不过，毕竟是从小到大生活的城市，有最熟悉的家人朋友们，恐怕来亦南还担心在外面生活无法自理，所以更加割舍不下这个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现在出去看看，也许会产生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感受。”

‘季季，你希望我出国？？’来亦南听上去有些生气。

被这样的语气反问，他也忍不住冒了火。“明明是你想去，不然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跟我说！阿姨报的名，难道你会一无所知？？我不问，你干脆什么也不说？”

“是不是要等以后我傻乎乎地问你填报志愿的事，你再告诉我，你已经申请成功，准备出国了！”

来亦南又安静了。

只是，这次很快开了口，又是一贯可怜巴巴的口吻。‘季季，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是怕你误会…’

以往自己或多或少都会心软，这次听了却越发窝火！

感觉这家伙打算就此搪塞过去，一点也不把他当朋友！

可转念一想，来亦南自己都在犹豫，无法下定决心的事，他却催着要答案，要说法，甚至不希望这人离开。

自己不该产生这种消极的想法，应该鼓励对方，为对方高兴，但就是，心里闷闷的。

作为朋友，不该这样的。

“你要去游学的事，太突然了。还有分班…反正，有点难受，刚才凶了你，抱歉。”

‘季季……’

来亦南似乎想说什么，但等了好一会，那人没了下文，就好像只是习惯性唤他的名字。

这样的习惯，究竟还能持续多久？

他又不由自主深吸了两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憋闷，勉强扯起嘴角笑笑地说。

“不用顾虑我。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毕竟，我们是朋友。”

一阵水花在边上溅起，他回过神扭头看去，冷不丁瞧见余择放大的脸，不禁吓了一跳。

“季翊，你在发什么呆啊？还是犯困了？”

“没事。”

“我看你无精打采的。”余择好奇地瞅着他。“确定来亦南整个放假都被关家里了？”

“没有。”他移开目光，摇摇头。

“难不成要等快开学了，他才会被放出来？”

“不至于。”

“那你干嘛这么不开心，难不成跟来亦南吵架了！？”

余择反反复复提起那家伙，实在让他感到不耐烦。“别再问了，游泳吧。”

“你确定要游吗？要不要先休息下？”

“放心，我在浅水区待着。”

他转过身，两条腿用力一蹬，双臂轻轻往两侧扩开，慢慢地游了出去。

来亦南那天没有任何表示，第一次沉默到通话结束，是他先挂断的，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有点后悔，自己对来亦南咄咄逼人，从头到尾的语气都很不好。

即便嘴上说着支持，听在对方耳里，不仅没有丝毫开心的意思，更像是以‘朋友’的名义在动摇来亦南的决定。

真不应该……

得尽快调整情绪。

等来亦南回来以后，不管对方做任何决定，至少，自己要表现得高兴一些。

**

【余择】

去游泳吗？

【我】

这两天有事

【余择】

那等你有空记得叫我

盯着之前的聊天记录好一会，游向榆终于按了对话框输入。

【我】

明天有空

很快，对方就回了消息。

【余择】

终于等来了金竹哥哥！太不容易了！

【余择】

你说巧不巧，就剩最后一次游泳次数了，你正好赶上

【我】

嗯

【我】

去了很多次？

【余择】

也没有很多，就剩六次，之前都和季翊一起去的

游向榆右眼皮跳了两跳，暗暗不爽，下意识把消息发了出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