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去北京的事情,明彰还是没有松口。
丛枝和她夫妻二人对此事闭口不谈,丛舸也没有再主动提及。
一家三口,像是默契十足。
丛舸去北京的前一周,明彰便去了学校,丛枝也回了上海的事务所。
家中只剩下丛舸一个人,甚至连她家野少都被明彰带去了学校对面的那个房子。
丛舸知道,她的爸爸妈妈还是不支持。
但如今木已成舟,拉弓更是没有回头箭,北京她是一定要去的。
叮——
手机消息提示音。
丛舸拿起手机查看,是小姨家的表妹发来的消息。
“姐,我回来了,出来吃饭呀?”
这表妹名叫钟景颐,是扬州城钟家的女儿。
钟家家族庞大又复杂,家规森严腐朽,钟景颐从出生起就没了自由,常年在她父兄长辈的施压下生活,日子过的万分压抑。
因此她自初中起,就患有严重的抑郁症。
去年她反抗家族联姻,逃婚去了澳岛,却在澳岛偶遇真爱——贺明西。
二人准备在今年年底结婚,请柬也已经早早发给了丛舸。
姐妹二人难得见面,丛舸当即答应。
“好,地址发我。”
刚好明天要去北京了,和钟景颐见一面聊聊天,说不定心情能好一些。
——
城南的一家私房馆,环境雅致,雅间内是一股淡淡的鹅梨香。
丛舸和钟景颐二人自小就被人夸长得漂亮。
丛舸的五官柔和清冷,浑身上下却是一股子淡泊,那是一种如今年轻人少有的从容感,是正儿八经殷实的家底和关怀备至的呵护才能养成的。
钟景颐长相大气,举手投足都是世家礼仪的风范,是优雅,但更多的能看见她身上世家的枷锁,那是一股莫名的压抑感。
但如今,二人倒是反转。
那个淡泊的眉眼尽是忧愁疲惫,那个被枷锁困住的如今是释怀与娇憨。
所以啊,被爱和没有爱,真的是能用肉眼就看出的不同。
被爱滋养的花儿,向来开的灿烂。
“怎么回来了。”
丛舸一面泡茶一面和表妹聊天。
这茶是两姐妹都喜爱的玉露,有股独特的腊梅香。
钟景颐自小就喜欢和这表姐姐相处,她总觉得丛舸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力量,哪怕是出国五年,她身上的气质也依旧不减,反而更加沉静,只是人消瘦了许多,看着状态也不是很好。
“钟家的事情,有些东西交接一下。”
钟家去年年底的事情丛舸也是略有耳闻,闹的是腥风血雨,被牵扯的人也众多,总之掀起了不小的动静,算得上是内部洗牌了。
此时不过年后一个月的时间,钟景颐就回来分蛋糕了,看得出来,这一仗她打得不错。
“你家贺三少呢?”
丛舸想起了自己那位天之骄子的妹夫——贺明西,人称贺三爷,看似放荡不羁实际却是个浪子回头的痴情种。
“明天到,手上有些事没处理完。”
钟景颐提到爱人时眉眼都是藏不住的温柔。
丛舸看在眼里感在心里,她觉得爱真是个神奇的东西,颇有种精神药物的疗愈效果,活死人肉白骨。
“你的事情我听我妈说了,三姨和姨父还是没松口吗?”
丛舸闻言,叹了口气。
“没,我明天去北京,他们几天前就不在家了。”
钟景颐闻言,颇有些心疼。
“你看着挺憔悴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丛舸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些失眠,等工作了忙起来就会觉得累,累了觉也好睡。”
丛枝和明彰的态度明显,不同意但也不阻止。
所以丛舸心中总压着块石头似的难受。
“诶,先干着,都已经这样了。”
钟景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表姐,突然想起了上周见到了一个老熟人,立刻想着转移话题。
“对了,上周的港珠澳经济峰会,你猜我看见谁了。”
她讲话的语气多半是看戏的意味,丛舸有股不妙的感觉。
“我认识?”
钟景颐闻言挑眉:“何止是认识,是老情人呢。”
这形容太过精准,从容立刻就知道是谁了。
“没有情可算不上老情人。”
丛舸笑着纠错,可钟景颐却不在乎。
“诶,你说你当年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其实钟景颐觉得,丛舸要是坦白身份的话说不定现在两人证都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