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兽发出清脆的啼鸣,她把嘲笑伪装成抗议,非但没有直起身子,反而低下那长长的头颅,去拱自家的“人类”。
在那两个角之间,宿傩不退不让,任由它长长的鬃毛盖了自己一身。
对着他时竟然没有恶意?这种存在也会认主吗?
从刚出现喊“饿”之后,她就没再说过一句话。眼看受肉冷眼瞧着她,醴又从腹间那张大嘴里吐出一截舌头去热情地舔他。
毫无下限的畜生,偏偏能得到上天如此这般的垂怜。瞧瞧那丑陋的模样,它知道什么是好吃吗,能洞悉诅咒的奥妙吗,不,它什么都不知道。
拥有了16根手指之后,他终于理解了虎杖悠仁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那是他的味道。
它把他视作口中的珍宝。恐怕一旦这小鬼集齐了他的20根手指,它就会迫不及待地把他吞了吧。
真是无趣。
可要是一般人这么“臣服”于他,他还会觉得更无趣呢。
随着恶兽和诅咒之王越来越亲密的举动,周围的看客也逐渐骚动了起来。
“他们在做什么。”西宫桃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熊猫脸色一白——好吧也看不出他白没白:“醴酱不会把宿傩认成了虎杖吧?”
他们可一点也不像啊!
和真人的距离太远,七海没有办法询问。他叹了口气:“咒术界真是一团狗屎。”
确实是一团狗屎,但她和秤约好了,要把这团狗屎搅浑,变成一间欢欣的地狱!
被宿傩象征性拍了两下,庞大的恶兽突然仰天长啸起来。可惜这婴儿啼哭实在太没有威慑力,反而让好不容易起了兴致的宿傩撇过了头。
“吵死了…就从…那边那个开始吧。”
他瞬移出去,几乎只过了一秒不到,消失的身影便瞬间回到了它的身边。受肉的手中提着一个残破不堪的人,让周围的人愣了许久才认出来,那是钉崎。
“喏。”
他的手臂一摆,栗发的少女就被高高地抛进了那张长约百米的大嘴里。
“啊姆。”
钉崎的咒力量消失了。
只见宿傩摸了摸下巴,视线在正齐齐往后退的众人身上绕了一圈。
“啊,然后是这个咒骸吧。我记得你的珠子觉得他的味道不错,真是的,怎么什么都吃啊。”
硕大的绿眼睛欢欣鼓舞地笑了起来。她做好架势张大嘴,仿佛被投喂一次,就无师自通了这个“游戏”一般。
熊猫都没了,在他附近的七海和狗卷自然也不会被落下。他们根本无从反抗,只是被宿傩瞪了一眼,便冷汗直流,失去了活的信心,然后拎着领子,陨落在饕餮的口中。
这就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哦呀,她吃了几个了。”
“也就双胞胎和秤还有九相图还站着了吧,他们有点意思,宿傩会想要玩玩也挺正常的。其他人嘛,就像蚊子一样了。”
“这也是你眼中的世界吗,悟。”
“哇!杰你太过分了!可是世界就是由蚊子组成的吧,没有普通人类那么顽强,像蟑螂,像老鼠一样活着,又哪里来的你和我呢?”
夏油枯木本就很苦的脸变得更苦了。
“一年不到,悟也学会讲大道理了呢。”
“Suguru——”
“别闹了,虎杖回来了。”
没有一滴血,没有惨叫。
可虎杖悠仁的身体依旧战栗了起来,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大家努力地救下了这么多人,自己却…
恶兽急忙曲腿坐下,想要让大嘴上方的绿眼睛贴近地面,好看到恋人的表情。
这是她和五条制定的备用计划,只要把所有人都吞下去,大家就安全了,不用担心被战斗波及到。当她恶趣味地说出这个提议时,五条·脑子转得很快·悟紧紧地盯住了她裙子下方的布袋。
“我很早就想问了。你这个布袋,到底是什么东西?”
醴爆发出了一阵恶作剧成功的笑:“你猜啊。”
眼罩男人的回答是不猜,并且僵着脸,出了会议室。
总之除了五条和夜蛾,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她吃了人之后,还能“吐”出来。这个技能的作用范围可比玉珠广,基本可以覆盖到大半个霓虹。
但围观的人就比较惨了,他们其中有一半的人还在怀疑醴是不是真的失去了理智,还有一半的人已经进了她的“肚子”。
特别是虎杖。他是知晓整个计划最少的人,也难怪他现在有这个表现。
“Yu—ji——Yuji——”恶兽尖叫着,像一个刚出生的孩童,急于得到母亲的注意。
“我没事的醴酱。”想吐却吐不出来任何东西的虎杖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说:“终结这一切吧,醴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