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亦泠在他绵长又不停的厮磨间抑住喘息:“故意带着来的?”
沈聿赫没有否认:“本来想明天给你,但觉得现在或许更会让你开心。”
“你太坏了……”她在他颈边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无比诚实地说,“其实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钻石,我都会高兴的呀。”
“喜欢吗?”他嬉笑着咬她耳垂,“那等下次正式求婚,我再给你换更大的,嗯?”
呼吸交缠间,杨亦泠轻哼一声:“嗯,不过样式还是必须由我亲自选。”
沈聿赫低笑,指尖抚过她的发丝:“都听你的。”
最后直到天光将亮时,两人才歇下。杨亦泠枕在他臂弯里,耳畔传来他均匀而温热的呼吸声,只觉自己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睡意朦胧间,她又瞥见指间那枚钻戒,在熹微的晨光中静静璀璨,恰似初生的爱情。
眼见杨亦泠的租约即将到期,两人商量后,她索性搬进沈聿赫家开始了同居生活。
前院的竹子已在不知不觉间成排成势,绿影摇曳。后来她问起他种竹的缘由,沈聿赫只淡淡答,是发现她花粉过敏。杨亦泠这才恍然,原来他早在那时,就已别有用心。她笑着说,其实她的过敏并不严重,只是偶尔有些轻微反应罢了。
一段时间后,他们分别向各自父母透露了结婚的打算,算是提前告知与铺垫。
杨亦泠的父母自知与女儿相隔甚远,也管不了太多。先前他们也见过沈聿赫一面,印象不算差,便只关照女儿道:“我们相信你的判断,也尊重你的选择。看到你和小沈感情稳定,我们很开心。不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感情上。有什么事一定要和爸爸妈妈说,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而沈聿赫家的态度,杨亦泠一开始有些捉摸不定。不过,至少从日常视频中看,老两口对她这位准儿媳并不反感。后来沈聿赫告诉她,他父母尊重他们的想法与计划,也算是同意了。
于是两人正式将买房提上日程,断续看了一个多月的房子后,最终选定了同区一套占地面积更大些的旧别墅。
房子交割那天,沈聿赫先从房产中介取了钥匙,再接上下班的杨亦泠一起去房子里。路上杨亦泠还在认真地盘算怎么靠招租抵扣房贷,沈聿赫笑着逗她:“放心,宝贝,饿不着你的。”
她瞪了他一眼:“真讨厌,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杨亦泠推开大门走进客厅,满地的鲜花与气球被垂暮的晚霞穿过玻璃与薄纱帘,染得温柔斑斓,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她起初以为是地产中介准备的庆祝装饰,却在下一秒恍然明白过来。惊喜转身时,耳边恰巧响起令人动心的伴奏。
沈聿赫已经单膝跪地,手中的丝绒盒里躺着的正是他们之前一起挑选过、可以与之前那枚叠戴的一款钻戒。
“亦泠,往后余生,四季三餐,我都想和你一起度过。”他声音微颤,掩不住紧张,“嫁给我,好吗?”
杨亦泠伸出左手,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向她正式求婚,是在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天。不在人声鼎沸的热闹之处,只有她与他,两个人。
见自己答应后,沈聿赫竟喜极而泣,杨亦泠伸手替他擦去泪痕,轻笑打趣:“怎么还哭了?”
其实在工作之后,杨亦泠除了旅行之外,已经很少在朋友圈发日常。主要是她不太愿意让列表里太多不熟悉的人窥见自己的生活。和沈聿赫在一起之后,她也没有刻意官宣或秀恩爱。除了身边亲近的朋友,没什么人知道她在恋爱。即便有人隐约听说,也不清楚她男友的模样。
这一次订婚,两人为避开不必要的社交麻烦,压根也没打算发朋友圈。等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们才通知身边的亲友。钱欣得知后只好感叹:“你和Richard真是两个闷声干大事的人。”
杨亦泠笑起来:“连你都这么说,那等我直接在朋友圈甩出结婚照的时候,岂不是要吓到很多人?”
考虑到家里的亲戚长辈们,最后两人决定年底在上海完婚,这下可把双方父母给忙坏了,四位长辈倒是比他们这对新人更早见了面。起初杨亦泠还有些忐忑,但听妈妈说和沈聿赫父母相处得不错,她还时不时和沈妈妈约着逛街喝下午茶,杨亦泠也就渐渐安了心。
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
在一个下班后的晚上,两人沿着市中心的河岸散步。晚风轻拂,对岸的主街依旧灯火通明、人声流动。
杨亦泠望着那片光亮,没来由地想起许多过去的片段。她想起钱欣曾说她抽到的那张愚人牌,是一个全新旅程的开始。现在回想起来,确实贴切。
“时间过得好快哦。一转眼,钱欣女儿都出生一个月了,而我们也快要结婚了。”她望着路上几个背着双肩包的学生模样的行人,不由得触景生情,“如果我现在还是十八岁该多好呀,真不想这么快变老。”
“二十五岁,不过是人生的早上七点半。我们现在明明正当年,哪里老了?”沈聿赫捏了捏她的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再说,我并不想回到十八岁,因为那个时候身边没有你。”
这番腻人情话听得杨亦泠浑身一抖,她嘟囔道:“好好好,就你会说好听的,显得我情商特别低一样。”
“没有没有。”沈聿赫嬉皮笑脸地揽过她的腰,“走,宝贝!我们去前面拍照。”
河畔的夜风,徐徐迎面吹来。这一次,她与幸福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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