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听么?”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久到吴森以为真的出什么事了,叮叮咣咣瓶子倒地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季染声音闷闷的说“没有了。”
前言不搭后语吴森不解“什么没有了?我回来这了,你到底在没在家?”
在不知名的出租屋内季染坐在地上,旁边倒着三四个酒瓶,奥利奥紧张的在季染身边绕来绕去,喵喵叫个不停,她酒量一向不好,两瓶就足以神志不清,她醉了。回…来…在家…季染无法完整听清并理解对方在说什么,只是依稀捕捉到了几个字眼把他们串在一起,随后她呆呆地睁大眼睛停住呼吸,带着试探和难以置信的问“你…回来了?”
季染从来没用这种类似于小心翼翼的语气和他说过话,吴森还气着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摸摸鼻子,不自在的嗯了下,“所以你现在在哪?”
过了两秒季染暗哑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走了吗?”
吴森莫名从那语气里听出了委屈,他还要辩解电话那头却没了声响。这次不论再怎么叫季染都没了回音。“季染你在哪?你别吓我!”
“季染?说话啊?”
“季染!”
——
“我一开始还很自恋的觉得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季染心目中有这么重要的位置,后来我才知道,许迟,她在电话里,把我认成了你。”
许迟垂着眸子,冷风吹得他鼻尖通红,吴森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继续道“电话挂断后,我就觉得出事了,立马报了警,本来他们还不愿出警,觉得没什么大事,废了好大劲等终于赶到时,季染已经…不省人事了。送进医院,医生说再多喝一点就胃穿孔了,而且那时候她还在发烧,好在送去的及时没有什么大碍。”
许迟跟着吴森的讲述心惊,吴森吐出一口烟圈直视着许迟道,“可是你知道吗,许迟,季染虽然好了,可却也病了。”
“在救护车运输途中,季染从昏迷中醒来过一次,我问你怎么样,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她却喊我,许迟。”
“她说,你还要走吗。”
吴森似是说不下去,长叹一口气。“我对于她以前的事不太了解,但也知道个大概,她那时候明明那么小,正应该是任性在父母身边撒娇耍赖的时候。结果却…”
“一年,虽然打打闹闹,但对于我来说,我早就把她当成我的妹妹了。”
吴森转过身来面对着许迟,学着当时季染的动作拉住许迟的衣袖说“你知道吗,她那时候就这样拉着我的袖子,把我错认成了你,问,许迟,你还要走吗。”许迟那一瞬晃了神,想到那晚出租车上紧攥着他衣袖的手,想到她说的没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吴森悔恨的说“我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那天我居然那么想她,我怎么可以那么想她!”
“后来她病好后,再没有提过关于你的只言片语,就好像把你彻底忘了,但我知道她没有。”
“她报考了和我们同一所大学,学了和你一样的专业。”
“季染大学表现很优异,据我所知每年奖学金都有她。在大一暑假,学校说有来英国这边交流的机会,以她的实力不用出国在国内也可以发展的很好,可她那天却突然跟我提起这件事。学费各个方面对于季染来说负担太重了,我不建议她去。而且英国多雨,季染最讨厌雨天了。可过了一年,在大二的时候她还是攒够了钱不顾我的劝阻来到了英国。”吴森闭着眼歪头倒在许迟身上说喃喃自语“许迟,她很想你,特别想。”
“比任何人都要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