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森不出所料的喝大了，许迟扶着吴森往外走时，他叫嚷着又要给季染打电话，许迟拦不住眼看着吴森连打了两个对面都没有接，他这才终于放弃，眉头聚在一起，满脸通红的看着黑屏的手机，嘴里不停的说“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许迟看他晃晃悠悠的身体问“什么奇怪？”

都很奇怪，重逢的许迟，难言的原因，不知为何闹别扭的两人，以及…淡漠的季染。酒精霸占思维吴森只来得及记住这最后一件奇怪的事，于是他说“明明当初那么放不下，千里迢迢跑来好不容易见到了，也没见有多高兴。”

临近十二点路上没什么人，只有点点路灯，寒冷的晚风打在脸上让人分外清醒，许迟确信自己没听错，他的脚步停顿住，那句放不下如万里之外的蝴蝶轻轻闪动翅膀，却引起他内心的飓风海啸。吴森慢半拍的回头“怎么停下了？你家不是走这边吗？”黄色的光晕打在许迟背影，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睛让人看不清情绪，他摇头说“没什么。”快走两步跟上吴森，吴森又在说着什么，许迟却心不在焉的盯着地面漆黑拉长的影子。不知为何吴森说着说着又绕回从前，许迟安静的听着薄而淡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一晚上没主动提及过去的她突然问“我走之后，你…们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太突然了，没办法接受呗。”

许迟轻点下头，晚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他半垂着眼看着闪烁的灯状似无意的问“她呢？”

“谁啊？季染吗？”不知吴森是真醉了还是故意的，非要重复一遍，“她当然更舍不得了。”

这么说完吴森又突然定住，皱起眉，似是在回忆，随后紧接着否定了自己“也不是。”

季染看起来太过冷淡，最初的吴森以为她是不在意的。

吴森得知许迟离开的消息已经是一天后，他看见许迟发的消息大脑一片空白匆匆赶到那个屋子，砰砰砰敲门，开门的只有季染一人。“季染！许迟呢？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

“他跟你说了吗？不会真的走了吧？”

那天阴天厚厚的云层遮盖住阳光，明明是下午房间里看起来却灰黑一片，季染连看都没看吴森一眼转过身往回走语调平静“不知道。”吴森跟着进来，看见季染抱起奥利奥坐在沙发上，他有些急得问“什么叫不知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奥利奥似是察觉到气氛不对，不安的喵喵叫着，季染就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吴森来回踱步“他有没有提过他可能会去哪啊？或者这段时间他有没有什么状态不对的地方？”话音刚落季染就摇头，神色淡然，“他只说合同续到这个月为止。”

“没什么要问的就出去吧。”

吴森这边都火烧眉毛了，季染却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看着季染冷静准备离开的面容，难以置信的问“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朝夕相处了一年光景，哪怕是个陌生人突然消失了也该询问一句吧，何况那是许迟。

可不成想季染扯了嘴角嗤笑声用可以说是反问的语气回道“担心什么？”

那一刻吴森看着季染觉得无比陌生，那一刻他真替许迟不值。他环视着这个曾经觉得不是特别大的房子，屋内摆设整齐，陈列依旧，可少了一个人却好似骤然空旷冷清起来。他看了季染一眼再无言，转身离开房间。窗外风吹树响，叶子落了满地，季染停下抚着奥利奥的手，似是在对吴森说又好像只是自言自语“担心…有用吗？”

——

吴森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回忆着“你走后季染没过多久就早早的搬离了那里，带着奥利奥一起换了个出租屋，像个没事人一样平平静静的过每一天。我最开始很气，觉得她怎么可以这样呢？真是骨子里透着的…”吴森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把冷血两个字说出口，他长叹一口气“那次之后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联系，可我总觉得不该如此，有时我会想会不会那天她也是难过的，只是季染那样的人习惯了情绪不外露而已。”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吴森染上醉意的眸子看向许迟道“她很想你，许迟。”

已经半个月没联系，吴森冷静下来想了想还是给季染打了电话，“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打了好几遍依然忙线，吴森以为她是还在生气所以不愿意接，顿时也有些赌气。可没办法，他还是放心不下的，吴森一下班就找到老房子，空旷的楼道里回响着嘟嘟敲门声，吴森敲了三遍都没人开。他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吴森又播了两遍季染电话，终于，电话通了，“喂？季染？怎么不接电话？”

“我在你家门口，快给我开门。”

“喂？”

“季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