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像那个男人的家却处处都有他生活过的气息,像他的家却又整天见不到人影,只会吩咐保姆把她和孩子照顾好。
李清雨摸摸自己的肚子,现在还感受不到什么。
看来肚子里的不是倒霉蛋,是个亮光光的金蛋哈。
见李清雨不愿出来,顾深宁就自己给她买,什么贵来什么,什么衣服好看买什么,换着法找厨子给她做饭,吃多一筷子就盲目给人加钱,乐的庄园里的人都笑开了花。
看着楼下一车一车拉进来的东西,李清雨觉得好不真实,那个男人是在意李清雨这个人,还是在意她肚子里的倒霉蛋?为什么感觉有一些不现实呢?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是真正的李清雨所以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
她抬头看向楼梯上方,感觉像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莫比乌斯环,而这里就是独属于她的精心牢笼。
“张叔,我想出去走走。”
沉稳的中年男人点点头,打电话让保镖把车开进来。
李清雨有些蔫蔫的看着那一片绿色的玫瑰花,再次感叹这是什么贵太太的生活?出门还得带保镖配司机?
寸头保镖问她要去什么地方,李清雨不知道,也没有什么要去的,可就是不想再待在庄园里。
“随便什么商场之类的吧。”
素色连衣裙外套着车厘子色的大衣,略微低迷的性子,让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温温柔柔全然没有之前那种玫瑰带刺扎人一手血的攻击性。
似乎是发现了保镖在偷偷看她,眼角上挑斜看过去,前座的人立马连瞟后视镜都不瞟了,聚精会神开车看导航。
这家大型商场开在市中心节假日更是人挤人,那女人也没去疯狂买衣服,也没有去做护肤,坐在公共座椅上安安静静看着人来人往。
感觉这样有些怪异,李清雨起身准备走走,脑中忽然传来一阵刺痛,身体不受控制下沉。
“高小姐!”
一旁的保镖惊呼出声,沉下的眼皮又微微抬起,眼前依旧是糟乱的人群,略微有些似曾相识,她穿着宽大的条纹病号服显得与人群格格不入,静默穿过人海,踏上顶楼,迎着刮脸的风在万念俱灰后仰头坠落,眼前忽然又是一片黑。
她努力睁开眼,却隔着玻璃看到了一张惊讶的脸,但这不是重点,脑海里却清晰呈现出她身后那个戴着鸭舌帽男人的脸。
阿若横抱起晕倒的李清雨就往楼下停车场跑,把人稳稳放在后座后赶忙倒车出去一边打开蓝牙。
在秘书转接后阿若着急开口,“先生,高小姐突然晕倒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似是在思考什么,“先不要带她去医院,回庄园,我联系家庭医生。”
还不能让人发现她,至少现在不能。
“可是回去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电话被中途挂断了,阿若有些担忧地看后视镜,女人面色依旧苍白,双眼紧闭,似乎很是痛苦。
快要驶出市区的时候前面陡然冒出一辆黑车,后面也有辆车追了上来,阿若被逼停在旧城区一个小巷子里,很快有人敲了敲他的窗户。
阿若没开,左手却摸到手机偷偷拨号,但他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一个圆圆的东西正对着自己的脑袋,一瞬间拨号中断,手机掉到了车厢里,阿若缓缓落下车窗,不等说什么周旋的话就感觉颈间一凉。
黑衣男人倚在车边,一手横在他脖颈,“把车门打开。”
阿若只好听话照做,车鸣两声就见前面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
“二,二少?”
没有理会那人的惊讶,顾惊月打开车后门把李清雨抱了出来。
“你这样会害了她的!”
顾惊月权当未听到,挑衅一样扬扬眉毛,一边把怀里的人抱到后面的车上。
罗焰收回手间的利刃,上车加速往市中医院方向驶去,男人静静注视着靠着自己大腿眉头紧皱的人儿,盯着她额头上因为整容留下的一道疤叹了口气。
黑暗的地下室里潮湿的空气像是剧毒慢慢腐蚀着人的心智,筋疲力尽的小人儿倒在窄窄的床垫上,抬眼偷看小铁窗外透进来的星星点点。
这间屋子让她充满怨恨,周围的人从一开始也让她无比痛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让她留恋的东西。
外面下雨了,雨滴有时候会溅到铁栏上,滴滴答答,是死寂的空气中唯一的声音,但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因为太嘈杂。
“小朋友,你还在里面吗?”
一道声音顺着小铁窗传进来,李清雨的手指微动,缓缓睁开眼睛,对视进那双满是关怀的双眼中。
他伸手把藏在自己口袋里的东西顺着窗口扔下去,像是救助小动物一样,脸上透着高兴。
这间地下室在主屋后面,平时都没有什么人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每次路过时都会看到里面隐约有个人影,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后来听保姆说是因为她犯错了被关到这里的,也就不觉得可怕。
他时常撑着一把看起来质量不太好的棕色方格伞,但他口袋里的东西千奇百怪,香香甜甜的糖果,酸酸的果子,还有呛出眼泪的面条。
“喂喂喂,小朋友要少吃点辣条。”
顾惊月会眯起眼睛对着里面的小东西多嘴,像是猫咪看着它心爱的玩物。
下面被辣的眼泪汪汪的小姑娘抬眸撞进那双慵懒的眼睛里,小手不停往嘴里扇风。
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回去,顺便收拾收拾刚刚产生的垃圾。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