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悠不自觉地又开始出神，萧千峙感到她的手越发冰凉，陡然开口：“江亭悠。”

江亭悠被他唤得悚然回神：“……怎么？”

萧千峙观她看来的双眼好一会儿，道：“你喜欢我吗？”

江亭悠完全没想到萧千峙会在这个时候问她这样的问题。明明之前在酥州，他都不曾问她。

心中憋闷得令她几乎无法张口，她尽力忽视自己双手隐隐作起的痛，竟然将手从萧千峙手中抽了出来。

她不再看萧千峙，站起身：“殿下，我不想与你讨论这件事。我的心中一直都称不上有您，您何必揪着我不放。”

话落，她便出了门，见到门口守着的明湛，她问明湛要了丞相送来的陆絮凛的手记，便向一处无人的院子去，打算研读手记。

与明湛一同在门口的萧千安直接被她无视了。

萧千安听完自家皇兄与江亭悠全部的对话，在明湛跟着江亭悠走之后，缓步进了屋。

他一进屋，就看见坐在桌边暗自沉思的萧千峙。萧千峙垂着眼、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

那茶杯是江亭悠刚才喝过的。

萧千安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萧千峙喂江亭悠吃早饭的过程，但他扫了眼桌面碗筷的摆放，也能猜出那茶杯是谁用的。

他立在原地，没有坐下：“皇兄，你……”

萧千安现如今也不怎么笑了，说话也不再总是带着笑意与轻快。

萧千峙没有抬头看他：“你多盯着江亭悠一点，最迟等到伤养好，她一定会离开。”

萧千安只能答应。

·

江亭悠琢磨了几日陆絮凛的手记。尽己所能琢磨得差不多了之后，她便和萧千峙、萧千安一起来了枫林。

萧千峙看她看得紧，她根本找不到单独行动的机会，不过现下她也无法翻出东宫，因此没有流露太多不满。

她越是这样乖顺，似乎令萧千峙越发不安。她白日里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在夜里惊醒时安静地看看他。

萧千峙大约是过于紧张，这几日夜里睡得也不是很安稳。他眉头紧皱着，有几次她都以为他要睁眼抓她个现行，不过好在他还是没醒，她就不用艰难地在他面前装作熟睡。

发现露面人尸体的地方，位于枫林正中。

江亭悠一行人来到这，地面上还有不少的印记，是江睿渊那些人留下的。

尽管经过几次的雨水冲刷，他们踩出的印记仍然未消，还有变得更深的迹象。

“千层阁的阁主以及阁内众人，都并无神通，按理说不该留下这么厚重的痕迹。”江亭悠四处走走，时不时蹲下观察地面上的痕迹。

枫林正中的这一块空地，现下变得泥泞，与原先清晰好走的泥土路大相径庭。

这几日萧千峙虽说在养伤，露面人一事他大多交给了萧千安来查，但他稍有点精力就没闲着。

昨日，他已经和萧千安一起查出了露面人的真实身份。

露面人是传说中千层阁的阁主。宝刀他们此前所说遇到的阁主，正是千层阁的这位阁主，宝刀他们此前待的，也正是这千层阁。

昨日萧千安也带人将千层阁端了，抓回来的人萧千峙和他一起审了个遍，得知他们不止做些杀人放火的勾当，他们还和他们的阁主一起，全力“辅佐”江睿渊。

——江睿渊的目的虽不是自己称王，但他要的是和自己称王一样的钱权。萧孜傲是他选的“傀儡”。

千层阁的所有人，自然听的都是江睿渊的话。尽管他们表面上和江睿渊一般，是萧孜傲的人。

江亭悠蹲到了一个盛着浑水的小坑旁。萧千安寸步不离地也跟着她在一边蹲了下来。

江亭悠便心安理得地让他帮忙：“二皇子，你看看那堆落叶下是否有东西？”

萧千安听话地用手在地面上东扫扫、西扫扫，很快真的发现了东西。

他拎出一个碎得只剩一小半的玉佩，看了下：“这似乎是那千层阁阁主的玉佩。”

江亭悠盯着那玉佩上的血迹看了看：“江睿渊为什么突然杀了他的这个同伴，还是在他的同伴能为他提供如此大助力的情况下。你让你皇兄来看看这玉佩，看它只是代表身份还是说另有他用？”

萧千安心里叹气，但他也只能依言喊人：“皇兄！你来看看这玉佩！”

正在另一边探查的萧千峙闻声而来。

萧千安将玉佩交给他：“这里我来了两回了，都没发现这玉佩，还是亭悠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