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悠动了下身子,腰间萧千峙的手掌就更紧地揽住了她。她只能稍稍后侧身子,仰起头看萧千峙。
“你……”她视线对上萧千峙的眼,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话刚启齿,她眼前的脸就骤然放大。她霎时瞪大了眼。嘴唇上的温热和腰间的温热一起,让她失去了所有思绪。
萧千峙的另一只手压在了她的脑后,阻挡了她下意识的所有后退。
萧千峙闭着眼,动作间长睫不时小小地划过她的脸颊。
江亭悠呼吸不自觉加重,耳边只剩下了轻轻的水声和自己急促鼓点一样的心跳。
萧千峙如玉一般漂亮的容颜近在咫尺,江亭悠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吸吮她嘴唇时尽管闭着眼也可见专注的从容神色,自己的双眼睁着也不是、闭上也不对,但推到萧千峙肩上的双手又没法用力推。
她等萧千峙从唇上离开后,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哑着嗓子问萧千峙:“你是不是疯了。”
“江姑娘推不开我吗?”萧千峙非但没有回答她,还反问。
“……”江亭悠又眨了眨眼,当即想要起身,萧千峙放在她腰间的手却再次随着她的力道加重,反倒把她拉得又离他近了点。
江亭悠捂住嘴:“先不要再亲了。”
“江姑娘话说得倒是直接。我以为你害羞。”萧千峙平静地道。
江亭悠有些尴尬:“殿下,您到底想做什么。”
萧千峙忽然抬手,抚了抚江亭悠的眉眼。江亭悠再次下意识往后一躲,却没有用很大力气。
“你都不拒绝我的靠近,之后就不要躲我了。”萧千峙冷硬的面庞刚起的薄红还没退,但他的声线完全听不出有任何刚亲过人的波动:“你也不能躲了。现如今。”
江亭悠脖间一痒。是萧千峙在她还没出声前,将脑袋抵在了她的肩上。
她看着目之所及最显眼的、萧千峙的白发,摸了摸他的发丝:“殿下,你人着实不怎么样。不过既如此——我努力让您的头发不要再这么白了吧。”
·
翌日清晨。
江亭悠打开门,就看见了守在门口的萧千峙。
“殿下,您……?”她想问萧千峙不会是一夜没睡吧,还没问先看到了对方眼下的鸦青,就把话咽了下去。
同时,她突然不知该如何跟萧千峙相处了。
萧千峙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你起这么早打算做什么?昨夜睡得还好吗。”
他犹豫了一下,道:“顾栖辰昨夜在我屋顶坐了一整晚。”
“……”江亭悠就差没有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不太确定地道:“我跟他提了和离,他也同意了,但我们现下不在原本成亲的地方,没法真的和离。他昨晚难道看见了什么?虽说提了和离,但我原本没有打算和你在一块,是你疯了,如果他找我,我就让他去找你。”
江亭悠一连串说了这么多,很周全地在思虑。萧千峙冷冷地笑了一声:“所以,你本来就是打算一直躲着我?我在幻境里说的话你全当没听见?”
江亭悠察觉到了危险,脚步向后,萧千峙却又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江亭悠一个激灵,往旁边一转,最后紧紧靠在了门上。
但萧千峙的手仍然在她的腰际,比她的腰更先一步贴上门。
她看着又离她的脸很近的萧千峙的脸,咽了下口水:“萧千峙,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觉得我们如今好奇怪。”
“能不奇怪吗。”萧千峙声音冷冰冰的,“我昨夜跟你的前夫君闲谈了几句,得知了一件事。”
闲谈,也真亏萧千峙说得出口。江亭悠没有说出心里话,假装老实,认真询问:“什么事?”
“他说你们约定好,若你遇上喜欢的人,就和离。”
萧千峙说到这停下,盯着江亭悠。江亭悠被他盯得眼神一阵闪烁,不得不开口:“欸殿下,我腰有点酸,您不如先放开我吧?”
“你不会腰酸。”萧千峙干脆地戳穿了她的说辞。
知道自己好好地站着、姿势没有任何令她可能腰酸的江亭悠:“……”
“你不回避与顾栖辰的问题,这么快跟他提了和离,把与他的事情捋清楚了。”萧千峙道,“昨晚千安来找你,你也问他我们查江睿渊查得怎么样了。你也把跟江云闲的事捋得清清楚楚。唯独我,你一点都不想想清楚。”
萧千峙说着,脸上似乎还有了点黯然神伤。江亭悠被他哄得话音一软:“不是,殿下,这不一样。我跟栖辰是和离的事……您也想和我和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