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她站在原地没过一会儿,一个人影就从她的屋顶翩然而落,直截了当地落到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亭悠,这么晚了要去哪?”来人正是萧千安,他寒暄完,马上就扬起满是慌张神色的脸,语气变得更为急切:“亭悠,皇兄喝醉了,在湖边闹着要跳湖,你要不要去看看?”
“……”江亭悠确认道,“二皇子殿下,萧千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萧千安嘴边浮现了一抹小小的笑意,但很快被他压住。他努力维持着惊讶的神色:“知道啊!皇兄等你救命呢!”
江亭悠抬起手。
萧千安捂住脸后退:“别打脸。”
江亭悠使坏道:“我怎么会打你呢?殿下。”
趁着萧千安把手从脸上拿开,江亭悠露出一个无害的笑:“殿下,你皇兄知道你是这么来传话的吗?”
萧千安一摊手,大有破罐破摔的架势:“他知道,我觉得他本来也没打算让我演得太逼真,他没想真的骗你。”
江亭悠扬了扬眉。
萧千安果然心虚了:“……好吧,皇兄让我一定要把你骗到,我演得这么假是因为我觉得你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我就不费劲演了。”
“心知肚明什么?”江亭悠随口问。
“皇兄知道你不会被骗到,你也知道他是在找借口找你过去。最后无非是看你怎么想了,亭悠。你要去看看皇兄吗?”
萧千安的神色很认真,江亭悠被他衬得倒有几分满不在乎。
她没有马上回话,但也没有推开萧千安往别处去。很巧,她本来要去躲清闲的地方正是湖边。
她也不知要不要感叹一下萧千峙真会选地方。
“你皇兄真的喝酒了吗?”江亭悠沉思半晌,这么问萧千安。
萧千安若有所思地讲手背到身后:“也许。”
江亭悠还是选择了去湖边看看萧千峙。
她想,也许萧千峙今夜真喝酒了呢?
她散步一样地逛到了湖边,一眼瞧见了坐在湖边的萧千峙。
萧千峙抬着头正在望月,手中还拿着一个酒袋。
江亭悠也跟着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她发现今夜月明,真正的天果然比幻境中的天要好看。
“殿下,您醉到什么程度了?”江亭悠慢悠悠地走到萧千峙身边,“我就知道你跳湖是假。”
萧千峙扭过头来,又仰头。
江亭悠被他这么仰头看着,这才发现他眼中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没了往日的清明。
她惊讶地在萧千峙身旁蹲下:“殿下,您真醉了?这是喝了多少?您之前还让我不要借酒消愁呢?”
萧千峙盯着她,也不说话。江亭悠转头看了看,想要寻找明湛明澈的身影。
她想让明湛明澈把他们家殿下带回去休息。但耳边突然传来的萧千峙的声音,让她挑了下眉。
“你之前喝醉,把我当成了顾栖辰。”萧千峙的声音就这样冷冷清清地响在耳边,江亭悠转回头,盯着萧千峙。
“你说什么?”
江亭悠先问了这个。她不记得自己在萧千峙面前醉过。
“你昏迷的时候。”萧千峙冷静应答。
江亭悠回想了一下,大概想起了他说的是什么时候。
又是昏迷又是醉,只能是她最开始和萧千峙、萧千安从画里出来的那个时候,也就是萧千峙在她醒来后说她醉酒的后劲迟来的时候。
就是她刚和他们一起从拜堂的画中出来的时候。
她那时因为和顾栖辰的大婚夜喝多了,又紧接着被拉入画中,又是破阵又是打斗,使得她的醉意在受伤后一并发作。
但她并不记得自己有把萧千峙当成过顾栖辰。
不过她也不用细问了。
江亭悠道:“看来我把醉酒之后的事忘了。”
江亭悠笑笑:“殿下,所以您先前说我不需要知道您在没撬开我嘴的情况下,是如何得知我夫君是郡王的,是因为您用的手段非常之——不光明磊落。您趁着我受伤又分不清人的时候做了什么?套话?”
江亭悠佯装思考,很快又将视线落回萧千峙面上。
萧千峙眼睛一眨一眨的,但就是不说话。
江亭悠盯了他一会儿,看出他是想用沉默蒙混过关,也看出他不是真的醉了。
她不欲戳穿他,脑子热了又冷,决定回房。
但她一言不发地刚站起身,刚转身背对湖面,刚要迈步——
手腕就被握住,手臂也被握住她手臂的人往下一拉。
四周在眼前一闪,下一瞬,她坐到了萧千峙的腿上,被他拦腰禁锢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