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峙立马就向着江亭悠走去,明澈跟着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大夫说江姑娘至少要三天才能醒啊?”
萧千峙三步并作两步走,直接拦住了江亭悠。江亭悠被蓦然窜出的他和明澈小小吓了一下。
明澈接收到自家殿下的视线,代自家殿下问江亭悠:“江姑娘,您醒了怎么不好好休息,半夜易着凉的。”
他回头看了下江亭悠走的方向,因为受伤的大伙都是他和明湛安排的屋子,他辨认出江亭悠的目的地:“您这是急着去找顾公子?”
江亭悠颔首:“是,栖辰身上有旧伤,今日新伤旧伤加在一块,我不放心,想先去看看。”
萧千峙开口了:“你过于操心了,先看看自己。”
萧千峙的语气平静无波,神色很淡,江亭悠思考了下,试探着道:“对了,殿下,您还好吗?您没事吧。”
萧千峙是不会理会她这后知后觉的关心的。他沉默了一下,对明澈道:“你带江姑娘去看她夫君。”
他知道江亭悠不亲眼看到众人平安无事是不会放心的,干脆由她去。他继续对明澈道:“她待会要看哥哥还是陆小姐,甚至二皇子,都带她去,之后把她送回房。”
交代完这些话,萧千峙就打算回自己的房中。江亭悠想要叫住他,情急之下扯住了他随意披在身上的外袍,险些给他扯掉了。
江亭悠略感不好意思地收回手。萧千峙将目光从她青白的手上收回,看着她的脸:“江姑娘,我一直很好奇为何你在病中力气不减。”
江亭悠道:“这有什么为何不为何,天生如此。殿下,我是想跟您说,我是想去看看每个人都如何了,但这其中也包括您,您不必伤心难过。我没有忘了您。我们都是生死关头走了一遭的朋友,更何况我跟您和二皇子可不止走了一遭。”
江亭悠感受到了萧千峙的不开心,但她当然是想错了。
萧千峙不开心的可不是她落下了他这个“朋友”。
江亭悠还在试图安慰萧千峙:“这是您刚好出来了,不然我也是要看看您的。”
萧千峙没说话。他就这么盯着江亭悠,江亭悠在他的注视下目光逐渐变得疑惑。
萧千峙在江亭悠问出疑惑前再次转身:“知道了,你去吧。别晕在半路了。”
江亭悠跟着明澈走了。
而萧千峙回到房中,靠着门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刚才盯着江亭悠的时候,很想问江亭悠那她打算第几个来看他。
不过这种问题他自然不会真的问出口。
但他觉得也许江亭悠能把他排在他的皇弟之前。
另一边,正跟着明澈去看顾栖辰的江亭悠打了个喷嚏。
她没有想到萧千峙纠结的会是顺序。实际上,她是按伤重情况决定先看谁后看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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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三日就是三日。江亭悠就算因为放心不下,昏迷当夜就醒来,把大家伙看了个遍,她回房之后,仍然沾床就是接着昏睡不醒。
她昏睡了三日外加一整夜,到第四日的早晨才醒。
她一醒,就听见屋门口有低低的说话声,遂饥肠辘辘地贴到门边饶有兴致地听。
门外,萧千峙抓住身子刚好一点就出去买好吃但不适合养伤之时吃的食物的萧千安,正在训他。
“你自己吃就算了,带这些吃的来江亭悠这里是想把她香醒?”
萧千安抱着一个大的油纸包,心虚又据理力争:“皇兄,这不失为一个好计策啊。你想亭悠那么贪吃……”
江亭悠在门内听到这话面色一黑,但她马上又被窜入鼻间的烤鸡香味诱惑得脸不黑了。
她不得不承认,也许萧千安说的真是对的,只是他表现得像是因为担心她一直不醒想出了馊主意。
门外的对话还在继续。
萧千峙蹙眉又瞅了瞅萧千安鼓鼓囊囊的怀中:“这只大烤鸡不是你买的吧,你自己买的又是大饼?”
他是闻出了饼的香味:“我看你想的是坐在屋顶上吃,等江亭悠醒了你也吃完了,没想分她。”
被皇兄说中的萧千安嘿嘿笑了下:“那不然我哪敢鼓励亭悠刚醒就乱吃东西?你们几个不得把我撕了?这烤鸡的确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
萧千峙神色一寒:“送的?”
萧千安道:“皇兄你别担心,我没吃,不过我看那人不像是坏人。”
萧千安说着将烤鸡放到了一边的石头上,他抱这么久也累了:“我回来时路过一家画铺,停在门口看了一眼,正好跟从铺里出来的店主遇上。他说瞧我眼熟,就把自己准备送人的烤鸡转而送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