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悠拿着橘子的手一顿,一低头,目光正好与萧千峙的对上:“嗯。”
“我明白了。”
江亭悠见萧千峙没有阻拦她拿橘子,开心了,但不知道萧千峙有什么好明白的。
她拿着橘子坐回座位。太子殿下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她还是跟萧千安一起吃喝玩乐吧。
三人周边的官员都已来了,江亭悠吃着萧千安向她表明十分好吃的糕点,听到有两个官员凑在一起愁眉不展。
年轻的官员:“老师,絮凛还是没有消息吗?”
年长些的官员:“唉,没有啊,也不知她是不是实在不喜你,才出此下策,连我这个爹都不要了。”
年轻官员:“……老师,絮凛虽说不喜欢我,不愿嫁我,但也不至于离家出走。”
年长官员脸上的玩笑神色消失了:“不错,所以她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你说她,我早就让她不要整日研究那些奇能异事,她偏不听,犟得很,这下我都不知该去哪找她。”
年轻官员:“絮凛既说要回京,肯定就是要回。她一般不从山上下来,此次回京定是有事,说不定就是在处理事情的过程中出了事!”
年长官员:“我已传信玉山那老头,问他要絮凛的下落了。真是不知他一天到晚都在教我女儿些什么,多危险啊,多危险啊!”
江亭悠和萧千安对视了一眼,她小声问:“玉山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萧千安也小声回:“是云闲哥学医的地方。”
而年轻官员这时的话让她们面色都严肃了起来。
“老师,我记得絮凛是不是有跟一个叫江云闲的传过信,被你发现拦下过?他会不会知道什么?不过这个人名不见经传的……欸,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萧千峙起身走到了二人身边:“丞相,少监。”
二人被吓得一激灵,完全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何时来的,慌忙行礼:“殿下。”
“丞相千金失踪,我竟不知有此事。”萧千峙对年长官员道。
“呃……这。”丞相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殿下,小女潜心读书,不爱抛头露面,所以臣很少向外说起她。”
“读的什么书?”
萧千安小声对江亭悠道:“丞相大人现在心里肯定在想皇兄都知道了还要问他,把皇兄和父皇都骂了一遍,他最讨厌皇兄和父皇了,不过平常明面上完全看不出。”
江亭悠:“他为什么要骂皇上?”
萧千安道:“如果是之前我可能不这么觉得,但知道江家有神通之后我就不得不怀疑他们口中的絮凛到底是在研究什么‘奇能异事’,才让人都失踪了丞相还遮遮掩掩的。我父皇疑心重,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我猜可能是这个絮凛也有些不寻常的能力,所以丞相不敢说。”
丞相心中正是这么想的,面对萧千峙的拷问,他又擦了擦汗,但不等他回话,年轻少监突然道:“……殿下,替皇后娘娘看病的那人……是不是叫江云闲?”
丞相一掌拍在了少监的后背上,对萧千峙道:“抱歉殿下,这孩子还小不懂事,口不择言的。小女平常就是读些奇奇怪怪的书,因此我一直很是羞愧,在外难以启齿,这下殿下既然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若是殿下愿意帮我找找小女,臣感激不尽。”
他说着又向萧千峙郑重地行了一礼,萧千峙垂眸思索片刻:“将你所知之事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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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宴没多久,江亭悠三人就出来御花园放风了。
“丞相之女陆絮凛,年二十,自小喜欢读各类奇闻轶事,五岁自行前往玉山拜师学艺,学的是什么艺不得而知,但丞相曾见她对着一张白纸念念有词,没多久白纸上便现出了画。”江亭悠坐在最高的台阶上总结刚从丞相那听到的消息。
萧千安紧随其后:“与云闲哥都在玉山拜师,二人相识,曾传信中提及江家神通。”
江亭悠继续:“一月前寄出家书道半月后归家,丞相在家中久等却无果。”
“亭悠,你肯定也想到那个棺材了吧?而且这事儿云闲哥肯定比我们有头绪。没想到除了幕后人还有除江家之外的人对你家神通有这样的了解,并且她似乎也能用你家神通。”萧千安道。
“这样看棺材中很可能是她,我有一事也没对你们说过。”江亭悠看向静立一旁的萧千峙:“我最初在拜堂的木屋中,脑中能听到两道声音,一道是控制我的幕后人的,一道是一名女子的,她对我说‘画铺被烧了也没关系,还能再开’。”
江亭悠又看回台阶下平静的湖面:“对我说这话的与前夜在画中告诉我棺材二字的是同一人。丞相之女能用江家神通,又在信中劝过江云闲放下执念,她说不定便是想将我带回来,只是遭到了幕后人的截胡。幕后人将她放于棺材内,很可能也是想获取她的什么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