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悠,你的意思是,你回来一事可能是陆絮凛准备已久的?”
江亭悠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点点头:“嗯。”
“刚好半月前失踪,又是跟云闲哥想法不同且了解江家之事,还如此亲切地鼓励你,棺材中的确可能是她。”萧千安思衬了一番,一拍手:“这下好了,我们也不用指着问云闲哥了,我猜他肯定什么都不愿意说。”
萧千峙却注意到了江亭悠的不舒服:“你头疼?”
萧千安这才发觉江亭悠脸都白了:“亭悠!你怎么了?”
江亭悠又是晃了两下脑袋:“大概就是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说着她不自觉地又看了萧千峙的紫玉冠一眼,但她依然没在这件事上深想:“算了,总会知道的。”
萧千峙也不强求她说,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幕后人一开始都在你脑中说了什么?后来是被你的夫君斩断了他的控制吧。”
“他让我跟二皇子拜堂,还让我杀了你。”江亭悠慢悠悠道,“如何,这个回答殿下满意吗?”
萧千峙随手将落叶放到了江亭悠头上,转身准备回宴上:“一开始不愿说的就是这些?不过想来江姑娘还有更多的事想让人探究。你跟千安先回去吧,我要收个尾。”
江亭悠忍气吞声地将落叶从头上摘下,对着萧千峙的背影虚空挥了下拳。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
半月后,江亭悠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酥州。
然而,临出发前江亭悠险些被拉下马。
“娘娘,娘娘手下留情!”在听萧千安着急忙慌地唤对方“母妃”之后,江亭悠机灵地马上改了称呼,这让拉着她手臂的女子一愣。
而就在女子一愣神间,她翻身下了马,“唰”地从自己的包裹里抽了条腰带,三两下把女子的双手捆在了一起。
她的动作流畅且有力道,却完全没有伤到萧千安的母妃淑妃半分,令对方一时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
萧千安这才松了口气:“抱歉亭悠,是我没跟母妃说好。”
江亭悠:“但是淑妃娘娘方才说的是,‘你就是要跟我儿成亲的新娘,你是不是要跟萧千峙一起谋害我儿’,不是在说去酥州的事哦。”
萧千安对江亭悠没法忽悠一事倍感无奈,决定先哄好自家母妃。淑妃正好握住他的手,他反握回去:“母妃,这姑娘没有想跟我成亲,她有夫君呢,就她旁边那个,你瞧,长得很好看吧,人家可不稀罕我。而且父皇已经收回成命,我早就不用被逼着成亲了,您放心好了。此去酥州,我就是去吃点好吃的,都说酥州的饼最是酥脆香软,您也不忍心不让我吃吧?”
说到最后,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叫人好不心疼。江亭悠终于知道萧千安平日里为什么这么会忽悠人了,原来是从小练的。
淑妃最后还真被他哄骗回去了,她回宫前还拍拍萧千安的肩,来了句:“那记得也给为娘带点好吃的。”
没想到淑妃跟萧千安一样馋嘴,江亭悠有些忍俊不禁,见萧千安盯着自家母亲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神伤,她也去拍了拍萧千安的肩:
“殿下,我瞧淑妃娘娘除了神智有些不清,其它方面都挺好的,你放轻松。”
萧千安打起精神也快,他对江亭悠弯了弯唇:“谢谢。”
他重新上马,一行人这才出发。由于走的是小道,众人没过一会儿到了一个复杂的岔路口,前方有五六条小路,需要好好抉择一番。
江亭悠趁着江云闲和顾栖辰在前方讨论走哪条路,悄悄地驱马到了萧千峙旁边:
“殿下,二皇子跟淑妃娘娘长得挺像,您有什么想法吗?”
萧千峙将缰绳在腕间绕了一圈:“你想说我舅父口中的妻儿?”
江亭悠点头:“淑妃娘娘对沈将军用情至深,我想沈将军亦是,那么他还会有别的妻儿吗?而且我发现了,皇上后宫只有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吧,皇上看着也像是一心一意对皇后娘娘的,而且他对二皇子还有着过分的忌惮。所以,如果二皇子也长得像沈将军的话,说不定……”
她没有将话说明。萧千峙轻轻叹息一声,抬眼向她看来:“你养个伤也闲不住,在宫中尽打探消息了?这些事我都不敢问母后她们,你还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