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栖辰并不算完全可信,母亲和父亲收养她是真的很想让她学会他们的武功,为此,他们还会因为气恼烧掉她的画铺。
如今找到了家人,她的哥哥,哥哥却不愿意跟她相认,执意要自己面对一切。
“萧千峙。”江亭悠忽然唤了萧千峙的姓名,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他“殿下”。
这是很胆大的举动,但江亭悠和被唤的萧千峙却都淡定如初。萧千峙看向江亭悠,江亭悠向他露出一个笑:“你觉得我想要被谁这样保护吗?”
“那你觉得我为何要带你回东宫?”萧千峙不答反问。
为何呢?无非是知道她不想再被保护了,所以给她一个不需时时紧绷着怕被送回的住处。
江亭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眨着眼睛点头:“嗯,谢谢殿下救我于水火,不然我夜里都不敢闭眼。等我查出真相——”
她突然转向了正怀疑自己被忘掉的萧千安:“我就走到你的云闲哥面前,告诉他不要小瞧自己的妹妹。”
萧千安“啊”了声,才反应过来:“嗯,对,亭悠我支持你。”
江亭悠眯了眯眼,看回萧千峙:“你们从哪知道江云闲跟我的关系?在哪偷听的?”
但江亭悠想了想,她也没有和栖辰说这件事,今早也没察觉到有人偷听,难道是萧千峙派了更厉害的手下?
“我问的江云闲。”萧千峙道,“不要瞎猜,没让人监视你了。”
“殿下你良心发现了?”
萧千峙停住步子,饶有意味道:“信你。”
江亭悠一怔,想起方才她说萧千峙信的有皇后和萧千安,那萧千峙的意思就是,他还信她。
她一时又想哭又想笑,觉得今晚的月色还是太迷惑人了。等到三人再次启步,她道:“殿下,掉以轻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就看江姑娘忍不忍心欺负一个对你真心相待的人了。”
·
翌日,江亭悠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这些日子实在是太过劳累,又天天带着伤到处跑,一放松,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等她顶着有些杂乱的脑袋出门,等在门口的萧千安“哇”了一声:“亭悠,你今日的头发……嗯,很随性。”
江亭悠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梳头,解下发带用手开始扒拉头发:“还好吧,我睡觉挺老实的。虽然昨日回房倒头就睡,也不至于让头发乱到哪去,你不要摆出这么了不得的神色。”
萧千安顺着江亭悠的话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脑门,惊觉:“好像也是?要说乱跟你平日也差不多,但你平日也不能说很乱,就是比较随意。”
他逮住机会问:“亭悠,我早就想问,你是不是不会梳头?要不要我让皇兄派个丫鬟照顾你?”
江亭悠三两下扎好了头发往院外走,准备去觅食:“不用,我就喜欢这样。你要看我不顺眼,我们打一架?”
萧千安跟上她:“你这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怎么就要跟我打架了?不过真要说,我皇兄平日身边都是明澈他们,东宫都没有几个丫鬟,她们也基本都没怎么见过皇兄,真要见到他一般都会被他吓到。”
江亭悠:“你皇兄喜欢冷着脸吓人是不是?”
“对啊,不过跟他熟了就知道他人其实挺好的。亭悠你知道吗,皇兄他其实可温柔了,我小时候躲起来哭鼻子还是他给我带了好吃的糕点来哄我……”
“哦,二皇子小时候哭鼻子。”
“……你能不能听听我的其它话。”
江亭悠好整以暇地瞥他一眼:“什么话,你皇兄很好?你想干什么啊二皇子殿下?我决定要帮你们查案了就不会跑,你不用担心我会反悔。”
江亭悠笑盈盈的,萧千安却沉默了。他哪里是想替皇兄留人……这么说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对,只是,皇兄如果想要做点什么,真是任重道远,看亭悠的样子,压根都没往别的方面想,更何况皇兄还不打算做什么。
但他可没真觉得皇兄会什么都不做。他从皇兄的从容不迫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他总觉得皇兄是掌控了局面的。
总不能是觉得亭悠和顾栖辰迟早会分开吧?
萧千安给自己想出了一身冷汗,觉得这个猜测诡异又合理。
“二皇子,我起晚了,你等在我门口干什么呢?我现下能去哪找吃的你知道吗?”
江亭悠的话拉回了他的神思,但他还没回答,萧千峙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厨房。给你留了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