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说的话没错，飞刀人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江亭悠和顾栖辰这边已经陷入僵局。

“铛！”暗道之内，江亭悠和顾栖辰不过刚进来，就被几名黑衣人拦在了去路，此刻为首的黑衣人将刀撇在了地上。她们在与他们打斗之后迅速不敌，眼下只能捂着伤口慢慢后退。

但后退太多便又从暗道回去山崖了，因此她们停在了暗道出口前一点的地方。

为首的黑衣人道：“二位，此处就快塌了，我们大人说只要你们将画交出来，可姑且饶你们一命。”

这话听起来就像幕后人说的，看样子两幅新娘画的确对他至关重要。江亭悠和顾栖辰没应声，黑衣人一点也不奇怪地继续道：“看来你们是不会主动交了，那……”

他按下墙边的一块砖，和其他黑衣人一同退走了，而就在他们离开的下一刻，暗道中开始落起点点冰霜。

“画不能落回他们之手。”江亭悠周身都开始凝起霜，她却浑不在意，只这么和顾栖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四处敲着墙面，果然加快了画中幻境的坍塌，泥沙更快地从顶上倾洒而下。

顾栖辰盯着顶上的落沙，神色却不见轻松，眼尖地发现江亭悠头上有冰柱要砸下，他心中一惊，猛地上前一把拉过江亭悠的胳膊！

“叮。”看着一小根冰柱落在地面，江亭悠有些困惑地看向顾栖辰：“栖辰？”

顾栖辰过于紧张了。

“我……”顾栖辰似是想要解释，但这时江亭悠发觉她们二人鞋底开始冒出冰霜，正顺着她们的腿攀爬而上，二人连忙挪开脚以免慢一步就被整个人冻在冰霜之中。

但江亭悠马上也半跪下身，单手撑着地面呕出一口血。

这里塌得太慢，冷得又太快，她早就撑不住了，在双眼不自觉地完全闭上之前，她感觉到顾栖辰将她抱了起来。

她听见他的声音坚定而沉着：“亭悠，我会带你回去，一定会。”

回哪呢？

江亭悠没有想出结果，已然陷入昏迷。

怀中江亭悠的身子开始变凉，暗室之景终于坍塌完毕，顾栖辰抱着江亭悠，见着他们四周变回了白茫茫的雪原，而一道讽意满满的男声凭空响起：

“顾栖辰。你总想坏我好事，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

这个声音顾栖辰听过。在他大婚当夜追亭悠而来，却被困到画中之后，在画中听见的。他听见此人不停地在扰乱亭悠的心智，因此借着画中之力切断了他对亭悠的控制。

“你一点也不惊讶，那你想好如何带走你的夫人了吗？不将画交出来，我一定会让你们死在这。”

顾栖辰却不动如山：“你若有点气魄，就该出来让我一见，而不是每回都躲在幕后装神弄鬼。你要画？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出来拿吧。”

“你觉得自己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你是不是忘了，你不过是个普通人，这里唯一能跟我抗衡的人，正被你和江云闲保护得很好呢。”男声悠悠道，“你不如看看自己脚下。”

顾栖辰向下一瞥，只见自己的小腿已经被冻在了雪中。但他脚下一用力，贴在他腿上的冰“咔嚓”，应声而碎。

四周的雪忽而下大了，急骤得几乎要令人睁不开眼，顾栖辰却丝毫不受影响地冷声道：“你不会让亭悠有事，因为你还需要她。画我给你，放我们走。”

“你说真的？”

“你既都进到了江云闲的画中阵，也看到他送我们回去的计划失败，我此时将画还你，你的计划便能继续进行，你有什么可犹豫的？”顾栖辰唇边浮上一丝笑，“还是虽然你表现得只要在你的画中，你就可以做主，但依然觉得打不过现在的我？我不想与你多言，只要你露面，我便将画还你，你不想让亭悠出事，继续耗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而我不过是想让我的夫人少受些折腾。这画，我今日能给你，之后我也能拿回。”

不远处的雪地上一抹人影逐渐浮现，配上他的声音，顾栖辰确认了他就是幕后人。

幕后人缓步向着顾栖辰而来，今日的他没有带帷帽，在风雪掩映与他的兜帽遮盖下，顾栖辰还是看清了他的面容。

“顾栖辰啊，你以为……”他猛地握住了顾栖辰朝着他伸来的匕首，以及冻住了顾栖辰的双腿，“我是傻子？”

顾栖辰想要踹他的动作施展不出了。

幕后人哈哈笑着：“方才不过开胃小菜，你以为我冻不住你？哈哈，你要知道，既然在我的画中，就是一切都由我做主。”

他手上握着刀刃，却似乎一点也不感觉疼，悠哉自如：“哦，你应该不清楚，你醒来之前我冻了你多久？反正你是无法清楚感知自己到底被埋在了雪地里多久的，但也许你只是少估计了片刻，就会误以为自己还能反抗我呢。”

顾栖辰看着幕后人的视线阴冷，幕后人却视其为无物：“你想要见见我，我也是乐于与你一见的，不过画，你真得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