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前受了伤，无法生育，我和夫君一直想找个孩子将我们的武功传给她，你的根骨很不错，可愿与我们回去？”叶几何蹲在江亭悠身前，温和地扶着她的肩膀，“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我们会帮你找家人，之后你若找到自己的家人，我们也不会阻拦你回家，只要你将我们的武功好好学去。”

她抚了抚江亭悠耳边的发丝：“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马上过年了，跟我们回去一起过吧？”

二位将军刚毅的面庞上神情认真，江亭悠有一瞬愣神。她知道顾栖辰躲在角落里看着她，这应该是他替她找的最好的养母和养父。

他看出自己不想给他添麻烦，所以就用了这样曲折的方式帮她。

这时的她，字未认全，尚未习武，孤身一人身处茫茫寒冬，若是没有他的帮助，可能会过得很艰难吧。

她都不敢报官。

江亭悠答应了二位将军，跟她们回到了将军府，然后在新年的第二天，见到了顾栖辰。

“新年快乐！”他慌里慌张地先道了一句祝福，才紧张地想起要解释，“你居然在将军府，我听闻伯母和伯父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就是你啊，你在这儿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江亭悠道，“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

顾栖辰踌躇了一下，低下头：“你那日说不跟我回家，我有些生气，就没管你了，后面再带着人去找你，怎么也找不到你了，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成了拳，不知究竟是在紧张什么，江亭悠绽开了笑，拍拍他的肩：“我不怪你，说什么原谅不原谅啊。”

顾栖辰蓦然抬头，对上她笑弯了的双眼，两个孩子还不到亭中石桌那般高，站在桌旁被挡得让人几乎都看不见。叶几何路过这处亭子，她疑问的话被风吹过二人耳畔：“奇怪，这两孩子跑哪去了？”

脚步声渐远，寒风带着淡淡的干爽缕缕而至，昨日下的雪被扫至亭边一旁，又被二位将军带着江亭悠团成了三个大球，正原地伫立，顾栖辰完完全全欣喜地抬头，却是小心翼翼地道：“那……你能和我一起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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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一开始就对她很好呢？是身前的顾栖辰。

可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他……

“我第一回见到你，你从洞里出来，是特意来找我的？”街上依旧无比热闹，江亭悠看回顾栖辰，嗓音发涩，“你一直知道根本查不出我的家人，是江云闲把我托付给了你？”

“是。”

“你骗我。”

“……是。”

“顾栖辰。你……”江亭悠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干脆又撇回了头，酸涩不断涌上眼眶，家人、竹马、找了多年的亲生父母、遭遇突变的江家、给她包子的江云闲，所有有关的画面纷乱地在脑海中争相出现，她眨眨眼，又眨眨眼，努力地想要将眼泪憋回去。

“我跟江云闲商量好的，我想要一个玩伴，他需要有人在异世护着你。”

顾栖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亭悠没转回头看他：“江云闲是我的什么人？”

“哥哥。”顾栖辰道，“他是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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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江亭悠感觉温热的眼眶被风吹凉了，才转回身：“我们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吧。”

顾栖辰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道：“好。”

“这街上的景象很真实，像是真的酥州的街，看大家所穿衣裳，也像是在夏日快要结束的时候了，这会不会是酥州近日的景象？”江亭悠朝四处看了看，“出口应该不在这街上，我们回去那个洞那看看。”

但就在她说完话的下一刻，她的余光扫到一个熟面孔，她登时追了上去。

在这条街上，所有人都跟看不见她和顾栖辰一样，现在这个黑衣人，也同样对她们视而不见。

江亭悠和顾栖辰追到黑衣人鬼鬼祟祟来到的屋子前，顾栖辰试探地扔了个石子出去，黑衣人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