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有些吃惊，盯着林初晓的脸又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方雅的女儿，用中国人的话说，我们真有缘分。”

随后问起故人近况，“你父母他们还好吗？”

林初晓敛眸，手指放大黑白照片上男女的脸，说，“他们去世十年了。”

英年早逝让人扼腕叹息，Alice深深叹气，“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

“我妈妈经常提起您，说您是她的偶像，后来您也成了我的偶像。”

明知云居科技是前任创办，林初晓还是义无反顾地担任助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Alice在。

壁炉的柴火劈里啪啦响，乳白色瓷杯里的热可可散发诱/人的香味，林初晓喝了口，香甜的热可可顺着嗓子滑下，口感绵密，她不可察觉地扬起嘴角，好喝。

Alice说要给林初晓一件东西，起身往书房走去，房门开合间，屋内只剩她和沈之南两人。

沈之南凑到她耳边卖关子，“你知道Alice二十年前最好的朋友是谁吗？”

林初晓被勾起兴趣，问，“谁？难不成我们认识？”

“江科集团掌舵人李霞的小姨，李晁，十二年前就死了，不算认识。”

林初晓想起池砚舟与李家关系匪浅，上次和她在商场还遇见了李霞。

李霞的小姨，他们不认识，也不算完全的陌生人。

林初晓追问，“那她们因为什么事彻底断开联系？”

沈之南盯着林初晓，笑道：“内部消息，林老板打算用什么换？”

林初晓不甘示弱，食指挑起男人的下巴，“人都是你的了，用什么换不是你说了算？”

沈之南耳尖瞬间变红，咽咽口水，喉结滚动，他别开视线，战术性清清嗓子。

“三十年前的江科集团还叫长盛集团，李晁下设子公司尚元花艺，专营鲜花售卖，公司日进斗金，后来泰佰仿效，以更低廉的价格，分了尚元不少市场。李晁用了些手段，顾客死在泰佰，泰佰生意一落千丈，破产退出，但李晁做的事也被曝光，长盛一时岌岌可危。”

纸媒盛行的从前，传播力度有限，加上长盛花大价钱压下消息，这事并传开，甚至林初晓在宁南几年都没听说。

“再后来李霞接管集团，长盛集团改名江科集团。”

看来江科集团更名似乎不是因为浪漫的爱情。

林初晓想继续问，话没说出口，Alice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个旧本子。绿色塑料封皮，右下角写有“日记”二字，扉页是几张女明星彩色插页，再往后翻是日记主人用蓝色油笔画的各种鲜花。

马蹄莲、剑兰、六出、翠珠……多是花礼常用的配花。

泛黄脆响的内页，简笔画栩栩如生，另有小字标注。

“这是方雅落在宁南的日记，我发现时他们已经离开了。”

林初晓翻阅日记，抚摸母亲生前的字迹，泪水滴在纸面，水渍晕开蓝色笔迹，她小心沾掉，片刻合上纸页，将绿皮日记抱在怀里，眸中水光点点，“Alice，谢谢。”

黎城境内雪山巍峨壮观，年轻男女挽手从雪山脚下的小院离开，行走于田野小径，风过，浅草上生长的绒花摇曳。

林初晓拢拢围巾，缩着脖子，将脸尽数买进温暖的围巾里。

“三十年前我妈妈和谭姨在火车上认识，Alice开设花艺课程的地方同谭姨的大学相邻，她们常常约着出去玩，哪怕后来我妈妈回到青致联系也没断，俩人互通书信渐渐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

沈之南牵起林初晓的手，揣进大衣口袋，听她说起往事，生出几分感慨，“宁南是个好地方。”

遇知己、续前缘的好地方。

林初晓赞同，“我妈妈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沈之南挑挑眉，笑道：“我和阿姨心有灵犀。”

“回国等事情处理好，我带你去见我爸妈。”

沈之南叹气，“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喽。”

“什么话，沈总相貌堂堂，一点不丑，如果我爸妈还活着，一定特别喜欢你。要见公婆的丑媳妇明明是我。”

话到最后，林初晓内心涌起浓浓的不安，她是真被给过分手费，虽然表妹宋疏桐说沈之南和家里关系不好，但毕竟是亲爸妈。

沈之南捏捏林初晓的手，说，“他们不喜欢我，所以不会喜欢任何与我相关的人，不是你不好，你很好，但你同我好，被我连累，沈家不欢迎我们，犯不着去自找没趣。”

原生家庭的话题过于沉重，林初晓一时间不知怎么安慰他，羊肠小道上男女并肩无言，直到回到车上，沈之南收到了国内的消息。

“苏屹将证据移交警方，警察传唤了嫌疑人问话。”

“谁？”

“江科副总李今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