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圣诞节和元旦，体验馆免不了要重新布置。

Alice发邮件约他们见面详谈，地点选在她黎城的新开的工作室。

次日一早，林初晓和沈之南欣然赴约，驱车前往郊外。

Alice的新工作室坐落于雪山脚下的一方院落，篱笆栅栏上挂着写有“Alice”字样的牌子。

林初晓能清楚地看到院子里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能适应黎城气候的品类都被Alice种在里面。

这哪里是什么工作室，分明是Alice在黎城的家。

她抬手按下门铃，Alice笑容灿烂地推门出来，为他们开门。

不同于在国内的职业正装，此刻的Alice一身休闲冬装，少了分凌厉，多了些和气，像慈祥的长辈。

“好久不见，Alice。”

Alice对她而言，亦师亦友，更是她敬重的长辈。

“晓晓，好久不见，在黎城还适应吗？”

Alice笑眯眯开口，引他们去会客厅。

壁炉烧的正旺，室内暖烘烘的，放眼望去，台面错落有致的花艺，赏心悦目，仿佛这样应该是丹麦童话故事里精灵的居所。

林初晓脱下外套，沈之南顺手接过，这一幕恰好被Alice看在眼里。

“黎城很好，风景很美，我很喜欢。”

Alice视线在他们俩中间打转，玩笑道：“黎城这几天一直下雪，是爱的人在身边才觉得风景不错吧？”

林初晓没有说话，转头与沈之南对视一笑，“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Alice挑眉笑笑，“沈总真是好福气，结婚的时候记得发请柬，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林初晓也眉开眼笑，附和道:“行，到时候我给您第一个发请柬。”

咚咚咚。

Cris敲门进来，为他们送来一杯热咖啡后轻手轻脚地出去。

寒暄结束，Alice拿出体验馆新布局的设计稿，精细到百叶窗透出光线的角度。

林初晓心中感叹，Alice不愧是Alice，美学造诣如此深厚，按设计稿布置体验馆，无论是花艺装置还是智能家居观感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苏屹那边还在查，云居的负面新闻没有完全消除，节日是刷新印象难得的好机会。

“体验馆毒草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初晓做事向来细心，Alice一开始就不相信是她检查环节出了岔子。

沈之南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和盘托出目前的进展，“吴越醒了，公司正在查。”

Alice点点头，说，“这事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森城人？”

Alice端起茶盏抿了口热可可，继续说，“不，中国人，她是三十年前我在中国最好的朋友。”

她年轻时在中国待过好多年，担任一家大公司的美学顾问。

Alice语气满是惋惜，“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们也因此分道扬镳。”

瓷制茶盏落在木质桌面发出闷响，似乎也为这段情谊叹息。

“我人生中最宝贵的十五年都在中国，当时还开过花艺课程，来自五湖四海，和我一样热爱花艺的人一起学习，一起交流。”

林初晓印象中的Alice做事干脆利落，甚至有些严肃，不像是对往事念念不忘的人，但今天的她确实多了些感性。

“我记得一个小城来的姑娘，头发乌黑茂密绑着俩麻花辫，那双眼睛尤其漂亮，瞳色浅浅像水晶似的，她审美好，应变能力强，做出来的花礼赏心悦目。说起来，晓晓你和她的眼睛很像，做的花礼也像。”

Alice来云居的第一天收到的王冠皇后花礼的配色、打结让她想到多年前那位小城姑娘。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您还记得吗？”

Alice稍作回忆，答道：“她叫方雅，当年我非常喜欢她，想让她留在宁南做助理，但她却说要和男朋友一起回老家开花店。”

林初晓解锁手机翻开相册，将照片举到Alice眼前，“您看看是她吗？”

黑白相片上女人扎着俩麻花辫，笑得灿烂，靠在身旁男人的肩头。

一男一女相依相偎皆笑容满面。

Alice抱着手机略微端详，点头，“是她，照片上的她男朋友我也见过，俩人感情特别好，好多年不见也不知道现在俩人怎么样了。你怎么会有他们的照片？”

林初晓笑笑，解释说，“方雅是我母亲，照片上的男人叫林文俊，是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