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花缭乱的灯光照得人心浮躁,偌大的餐厅里人来人往,季一然光是找到洗手间就足足花了三分钟的时间。
他刚一跑进门,便看到何匀生正弯着腰将水一次次扑在脸上。季一然松了一口气,铺满镜面的墙壁很快便暴露了他的踪迹,何匀生发现了他的到来,迅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发梢前的水珠一滴滴砸在他高耸的鼻梁上,何匀生朝着镜子里的季一然笑了笑,反手用洁面巾胡乱擦拭脸上的水。
季一然大步走向前,用力将他从背后压在洗手台边。何匀生被他靠得踉跄,只能将手拄在一旁。
“哥?”
季一然扔掉何匀生手里的面巾纸,转而用手为他打理发型。看着何匀生被活水流浸红的眼底,季一然用鼻尖轻蹭了蹭他的鼻子:“伤心了?”
何匀生刚整理好的情绪再次涌起,泛红的眼底彻底蒙生出水意:“我就知道…寻谦哥不会接受我。”
季一然用双手捧住他的脸来回揉动:“哎呦呦,看看我们如许,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
“你寻谦哥是个一根筋的脑袋,他认定的事不会变,认可的人就永远认可。”
“他不是不接受你,是不接受任何人。他认定我是他的朋友,认定你今宁姐是爱人,还把季如许当成唯一的弟弟。”
季一然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懂了吗?”
何匀生明白了他的意思,却忍不住鼓起脸闷闷地说:“他说得很对,我永远不够格。不管我是谁,其实都……”
季一然听不得他自怨自艾的语气,选择一把摁住他的腰将他压死在洗手台上。何匀生目瞪口呆地抬起头,下一秒便感受到满含怒意的吻直冲冲朝他而来。
感受到何匀生的挣扎,季一然用了十成的力气将他摁在原地,又狠狠咬向他的嘴唇:“你再说这种话,我会把你这张嘴亲烂。”
何匀生仓促之间笑了笑:“好啊,我很期待。”
季一然被他笑得心花乱颤,索性快速起身拽住何匀生的衣领,将他大力甩进宽敞的厕所隔间。何匀生心领神会,立刻反手锁紧了门。
暴/力又炙/热的吻彻底勾起了季一然的兴趣,他急/躁地扯住何匀生的腰/带,何匀生呼吸一乱,紧忙抬手去阻隔他的动作。
季一然双手被他钳制,只好转而用身体的重量将何匀生压/在墙边。他抬起膝盖不停朝前方来回摁/压。
“干什么?一边拒绝一边兴奋?”
何匀生整张脸臊得通红,他单手掐紧季一然的两只手腕拽到一旁,另一只手快速将季一然作乱的动作压了下去。
季一然被他推得身体一歪,整个人以倾斜的角度靠在他的身上。两只手交错着被何匀生举在半空,他只能用脚紧勾住何匀生的小/腿保持平衡。
这样的姿势倒是给了季一然极大的便利,他用鼻尖剐蹭何匀生发/烫的耳廓,又在何匀生的颈侧闻来闻去。
何匀生松开了钳制的手,转而用力扶着季一然的后/腰。他整个人僵硬的像块木头,偏偏还有个啄木鸟不停在他肩颈处敲打,惹得他方寸大乱。
“哥……饶了我吧。”
季一然动作一顿,他快速朝下方瞟了一眼,又坏心思地扯开何匀生的衣领,在锁/骨上方留了个深/红色的印/记。
感受到何匀生逐渐崩塌的底线,季一然用左手臂捆住他的肩膀,右手毫不留情地朝下探去。
何匀生顿时慌到手足无措,他大力搂紧季一然的肩膀,将他扒在身上的手扯开。
季一然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没能成功。他有些生气,却只能耐心地等待何匀生的下一步动作。
何匀生犹豫片刻,转而用双手缓缓从季一然的肩部朝下滑动至手/臂,腰/侧,胯/部。最终他半跪在地,用手臂将季一然的大腿紧紧圈在怀里。
季一然被他毫不遮掩的目光刺得心头一热:“干什么啊?”
何匀生没有说话,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朝上轻转。
季一然脑中嗡嗡作响,他虽然急着与何匀生成事,却也没想让何匀生做到这一步。
他企图后退的脚步被何匀生坚实的双臂死死捆住,何匀生不仅毫不退让,甚至变本加厉。
“哥,我不太会,但是我很快就能学会的。”
“不?!我不需要这个!你快……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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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一然眼见他喉结重重一滚,吓得连呼吸都停了半分:“干什么呢?!!吐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何匀生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反而再次用力朝下吞咽,他将拳心放至唇边竭力将咳意压回,又邀功似地傻笑了起来。
季一然顿时急躁的不行。他快速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又大力拽着何匀生奔出隔间。
何匀生被他拽着头发压在洗手台边,季一然毫不留情地将水流开至最大,又用手掌捧起水逼迫何匀生将口腔涮洗干净。
何匀生见他急得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也就不敢再违抗他的动作,乖乖地将口中的东西都咳了出来。
季一然后怕地为他一下下顺着背:“还难受吗?!感觉恶不恶心??”
何匀生享受地看着季一然一点点为他擦拭脸上残/留的水/渍:“哥,舒服吗?”
季一然气急败坏地抬手给了他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以后不许这样!!我说了我不需要这样的方式!”
何匀生迅速将他企图收回的手拽紧,在季一然的注视下捏住他的手背,又用唇角缓缓蹭向他的手心。
“哥,能帮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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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个人整理好了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地返回包间时,骆寻谦已经喝光了瓶中酒,他面前的鱼也只剩下一具可怜的骨架。
季一然有些心虚,他本来是想把何匀生劝回来,却没想到/色/心作祟,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
骆寻谦本以为季一然已经和那该死的小子一同离开了自己,看到他回来后竟然短暂的愣了一会。
“怎么回来了?”
季一然一屁股坐在他身侧:“不回来还能去哪?我还得抱着你的大腿苟活呢。”
骆寻谦紧绷的情绪这才稍有缓解,他随意整理着领带,极为郑重地抬眼朝向何匀生。
他本想说些缓和关系的话,却被何匀生的模样骇在原地久久发不出声音。
何匀生额前原本垂下来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朝上飞扬,眼底掺杂着褪不去的深红,平整的前襟衣物也变得皱皱巴巴。
仔细看去,他的嘴唇似乎也肿了,上面还有两处细小的血口。
骆寻谦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季一然:“何先生这是?”
季一然闷咳了两声,略有躲避地开口:“我把他打了一顿,我保证,他从现在开始不会多说一句让你烦心的话。是吧?何先生?!”
何匀生立马点头应和:“嗯…是。”
骆寻谦不可思议地将何匀生身上的变化仔细探看了一番:“是不是有点过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一然随意挥手:“嗨!这有什么,你要是还看他不顺眼,我再去把他打一顿。”
骆寻谦眉头狠狠一跳,迅速将季一然的胳膊压在桌上:“过分了,不至于打人吧?!”
季一然略有调侃地眯起眼:“哟?还知道关心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