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悄悄抬手将他皱紧的眉抚平:“主人,不用担心。我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我可以任意改变数据结构,不会再有人受难了。”
季一然激动地一把将他举起:“真的吗二四?!!你太棒了!!”
欢声笑语弥漫在出租屋中,有了024的陪伴,仿佛再艰难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024享受着季一然亲昵的对待,主动侧身将茶几上的物品显露在季一然的视线中:“主人,我把两只玩偶暂时放在这里了。这些东西太占空间,还是不要带在身上。”
季一然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啊,听你的。”
“对了二四?既然你能窥探世界数据,那是不是就能重新复制出一个相同的世界?”
024委屈地鼓起嘴:“暂时还不能,我需要得到世界建立的完整规则才能全部复制。就像从陈执那里得来的通关方法一样,我没办法分析密码的数据条件,也就没办法解开那层锁。”
完整规则……看来还是有必要找到配女星的所在。
季一然安慰地说:“你已经很棒了,陈执智心里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大概率是配女星耍人用的手段。”
024开心地笑了起来:“那主人?要不要再睡会?第五层空间内的死亡机制已经被我强制暂停了,这下我们真的可以好好休息了。”
久违的轻松感侵入大脑,季一然懒洋洋地侧躺回沙发:“还是回去吧,我想赶紧见到他。”
024不开心地说:“好吧,但是主人,我不会再任由那些人指责你了。”
季一然不由得失笑:“好好好,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凉沁的风吹入耳畔,感知力随着指尖刺麻的震感回流泵入心脏。回到任务世界的第一时间,季一然便想好了托词。
他终究不能如陶依虹所愿,又要大摇大摆出现在她眼前了。
身体落入实处的重量逐渐清晰,未等季一然睁开双眼,便感到一股极重的力道朝着他的胸膛狠狠压来。
刚呼吸而入的空气霎时一堵,那股力道还在不停摁压他的胸腔,季一然甚至觉得这外力可以与深湖中的黑色触手相媲美。
“咳!咳咳咳咳?!”
季一然不受控制般呛咳了起来,胸前传来一阵阵痛意,他无措地伸出手探了探。好在肋骨没断,不然他这具身体刚活过来就要被迫忍受伤痛。
他的上半身突然被抬起,那人用极大的力道将膝盖顶在他的腹部用力拍打他的后背,似乎就要这样将他拍死在岸边。
“咳!!可,咳!可以了!!”
令他痛苦的力道骤然消失,季一然满心怒火地抬起头,迎面撞来的便是何匀生那双满是慌乱的眼睛。
未出口的埋怨化成点滴爱意,季一然一下子就没了底气:“干,咳…干什么呢?”
见他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何匀生跪地的姿势瞬间朝后一仰。一双大手颤抖的频率比呼吸还要急促,身体似是彻底脱力般瘫坐在地上。
盯着何匀生紧贴在身上湿漉漉的衣衫,季一然几瞬之间便清楚了一切。
何匀生是来找他的。
季一然闭上眼缓过胸前传来的钝痛:(二四?怎么回事?)
024心虚地说:(是我把他引来这里的,对不起主人。)
(也就是说,我死过去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守着我这副没气息的身体?!)
(看样子是吧……)
季一然狠狠咬牙,立马跪凑近何匀生身边:“我没事了,没事了…你别怕。”
何匀生还在大口喘息,他艰难吞咽下喉咙中因用力过度泛起的腥甜:“你,你现在什么感觉?有呼吸困难的症状吗?”
“没有!我没事了!真的没事!”
何匀生后怕地点头:“那就好…你心跳停了大概十分钟,我还以为……”
季一然不可思议地高声问道:“所以你就一直这样维持了十分钟?!”
……
没有回复就是最好的回复,季一然心疼得不行,紧忙凑过去为他摁揉手掌:“抖成这样,累坏了吧?”
何匀生蓦然抬眼:“陈执对于陶依虹来说很重要。”
季一然明白他的心思:“嗯,我知道,我不怪她。”
“为什么这样。”
“…不为什么。”
何匀生沉默半晌:“没有理由,我没办法为你辩解。”
季一然好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给我辩解?我杀了陈执是板上钉钉的事。”
……
“又不说话了?那我问你,为什么来找我?”
“为什么救我?就算我杀了你的队员,你还是要救我吗?”
……
何匀生将目光偏离季一然的视线外,表明自己不会开口的决心。看他这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季一然索性不再问了。
他本跪蹲在地的双腿轻盈一迈,整个人强硬闯入何匀生腿间的空隙,居高临下地将这块哑口的木头推倒在地。
何匀生反应极快,在季一然还未继续发难时便摁住了他的双手:“你?!”
“你的手?”
季一然随着他的视线望去,被刺穿的右手已经恢复完整,连半块伤疤都找不到:“这不重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想这样就赖过去?”
感到身上越来越沉的重量,何匀生的眼神充斥着毫不遮掩的怒意:“下去!”
“我不。”
“滚下去!”
季一然不退反进,他大力箍紧何匀生的手腕,俯下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二四,帮我抓住他。)
(好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