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毅疑惑地指了指何匀生:“我们这些话让他听见合适吗?你竟然把自己的任务告诉这个世界中的陌生…鬼?!”
季一然侧过头看了看何匀生那张无辜的脸:“他心智不全,听不懂。不过比你还是强多了,他起码能听懂人话。”
崔子毅气得一拍桌,他深呼吸了几口气,从满是鲜血的衣衫中掏出两枚戒指。先是给自己的中指套上一枚,又将另一枚朝着季一然的方向抛去。
季一然抬手握住了他扔来的东西:“这什么?”
崔子毅举起带戒指的手晃了晃:“通讯戒指,你带上它,咱们两个就能脑内沟通了,我可不想把自己的私人信息暴露给这种陌生东西。”
024立马阻止季一然:(主人,别戴,这是子母戒道具。他手上的是母戒,子戒戴在另一人的手上就无法自己取下了,只能听母戒调遣。)
季一然笑着将戒指试探性套在手指上,何匀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别戴!给我!”
季一然拒绝了何匀生的好意,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这什么啊?这么细,根本戴不进去。”
崔子毅疑惑地看了看手指:“怎么可能?这东西是自动伸缩的。”
季一然又尝试了几遍:“戴不进去,算了吧。”
崔子毅气愤地站起身朝他走去:“我看看!”
季一然把戒指握在手心:“我先看看你那只。”
崔子毅举起一根中指在季一然眼前晃了晃:“你这手指头比我的细多了,怎么可能戴不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季一然嗖地一下拽住他的手将手心里的戒指戴在了崔子毅的无名指上。
崔子毅瞪眼朝后退去:“你?!”
噗通一声,崔子毅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直挺挺倒在了大殿中。
季一然看着他的模样不禁感慨:(我去,这什么情况?)
024为他解释道:(子母戒戴在同一人的手上就会让那人丧命。)
何匀生走上前踢了崔子毅一脚:“他怎么了?”
季一然苦笑一声:“死了。”
何匀生愣了一下,低下头想将崔子毅手上的戒指取走,季一然当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拿他中指的那枚,无名指的留下。”
他听话地将取下的戒指拿回,季一然极其自然地将左手递了过去:“你给我戴。”
何匀生眼中盈起一丝激动,却迟迟没有动作,季一然生怕下一秒崔子毅就要爬起来:“快啊!等会他该醒了!”
何匀生再不犹豫,屏着呼吸将戒指戴在了季一然的无名指上,指环泛着暗红色的光亮,恍惚间还真有种别样的韵味。
季一然心满意足感受着手上戒指自动拢紧的滋味,却发现一旁的何匀生低下头宛然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又怎么了?这也不满意?”
何匀生抬起眼笑了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手戴这戒指很好看。”
季一然怀疑地看向他,忽然明白了他伤心的缘由:“以后有机会戴你给我的,这次就先忍忍。”
何匀生霎时开心了不少:“嗯!”
024鄙视的看着何匀生:(主人,你别太惯着他了,会惯坏的。)
季一然无所谓地想:(他伤得那么重,补偿他一下而已。)
金饰碰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璃契换了一身黑色锦衣,腰上挂了数不清的金器盘饰慢悠悠走近宝座,伸出手指了指地上瘫倒的人:“这是?”
季一然从容地说:“我的一位友人,殿中的酒太美味,他一时贪杯醉倒了。”
璃契笑着拿起桌上的金杯倒满了酒,季一然微皱着眉看向那暗红色的液体:(二四,那是酒还是血?)
024探查了一番:(主人,是血酿成的酒,鬼才能喝。)
璃契捏着手中的酒盏,稳步朝着季一然的方向前来。他将手中的杯放在桌上,俯下身为季一然的酒杯里也填满了酒:“解公子,我敬你。”
季一然干笑几声:“实不相瞒,今日我身体不太舒服,不想喝酒。”
璃契长袖一拂端坐在了季一然的案桌上:“这是解公子平日里最喜爱的酒,看来是我的面子不够大。”
季一然本想说解自遗最喜欢的是人间的米酒,未曾想何匀生直接将璃契手中的杯子抢过一口喝下。
?!
季一然紧张地握紧他的手臂企图拦下他的动作,何匀生喝尽后却将杯子轻放在桌上摇头示意无事。
璃契静观季一然戒备的神色不悦地说到:“解公子?这是担心我会害你?”
季一然朝他表示抱歉:“对不住,死过一次的人,总归是戒备心强了些。”
几番交谈间,黑金色的身影极速从地上爬起,季一然看向璃契背后那浑身杀意的人,悄悄转动着手上的戒环。
崔子毅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下一秒,他一把抢过璃契手中的酒壶,仰起头将里面的酒喝了个精光。
不出几秒钟,崔子毅手中的壶咣当一声摔在地上。他控制不住捂紧腹部痛吟了起来,没过一会连站立都变得很困难。他躺在地上向季一然抛来怨恨的目光,但季一然也对这种情况毫无办法。
季一然眼睁睁看着刚活过来的人眸中再次失去了光亮。
(二四…草率了,我只是想让他试试看,没想到人类喝这东西会死啊。)
璃契立刻用手指向尸体:“解公子?!!这不能怪我!!他自己抢来喝的,你身边的那只鬼可什么事都没有!”
季一然立马调转他的注意力:“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能否告知我破解法器的方法,多谢了!”
璃契一改紧绷的态度,笑吟吟看向他:“当然可以!既是公子开口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只不过嘛,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就当做是交换条件。”
季一然了然暗笑:“什么条件?”
璃契伸出手指轻浮地抬起何匀生的下巴:“我想要他的眼,对公子来说,这应该不算过分的请求吧?”
话音刚落,何匀生那只企图抬起的手便被季一然死死攥住。
季一然笑着摇头:“不行,可以换别的,关于他的一切条件都不行。”